第289章 你中计了,蝙蝠侠。 (第2/3页)
层堆积出来的。曾经有那麽一个人,跟我在某个具体的时间刻度里产生过真实的交集。我们一起吃过汉堡,一起淋过雨,一起在烂泥地里打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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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声音温和。
「无论她叫蝙蝠侠,还是叫布莱斯。」「时间不会说谎。带着我走出黑暗的那个人。她是真实的。」
「.……」
布莱斯沉默了很久。
「那个喜欢穿百褶裙的朋友。」女人侧过头,「就是那头母龙。你的同桌?」
「咳咳咳——!」
路明非一口冷风吸岔了气,「大姐,你的阅读理解能力能不能不要用在这种的地方!关注点!抓重点啊喂!重点是时间和面具的辩证统一关系!」
「是不是?」
「.……」
「是。」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认怂。
「看来。」
布莱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和她待在一起。」「啊哈哈哈.……」路明非讪讪地乾笑,後背已经开始往外渗冷汗,「这也瞒不过您老人家啊。哥谭第一神探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
布莱斯彻底转过身来。
她双手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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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月光下显惫、脆弱、甚至能引发路明非无限保护欲的女人,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韦恩家族女族长。
一个手握财政大权、负责审视家族问题儿童的古板大家长。
「虽然。」她语气严厉,「我不是很想管理一个能一拳把外星战舰打穿的野兽私生活。」
「但路明非,有时候,你还是要注意。」
「你似乎,很频繁地和她……」
「唰——」
路明非汗流浃背。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汗流浃背。
「你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些什麽虎狼之词啊!」男孩双手在胸前交叉比划着名大写的,「你到底怎麽回事,有些少儿不宜了好吧!」
「是吗。」
布莱斯眯起眼睛,「我其实想问很久了,为什麽我的床上,会有一根大概四十厘米长的棕色头发.……」
路明非捂住了脸。
心机母龙,她绝对是故意的……
「呵。」
布莱斯冷哼一声,灰蓝色的眼睛重新转向天空。
月光将她的半张脸切割成截然分明的黑白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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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什麽?」布莱斯不解。路明非挠了挠脸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印着知更鸟的硬币,夹在指骨间来回翻转。
金币反射着月光,晃眼花。
「在刚刚的密室里。」
「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当时气氛烘托到那里了,说出来有损我布道者的威严。」
「什麽。」
「蝙蝠侠,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她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然後在那个下着雨的巷子里,把全部的痛苦变成了力量。她把全部的恐惧提纯,变成了掷向罪犯的武器。」
「她在黑夜里飞来飞去,骨头断了打着钢钉继续飞。她拯救了所有人——」
「——除了她自己。」
夜风呼啸。
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的愿望特别俗气,俗气到哪怕是好莱坞三流编剧都写不出来这种烂桥段。」
「我一直想让她……不再需要那套沉死的装备。不再需要做那个完美无缺、永远不会流血、永远不会犯错的哥谭守护者。」「我想让她脱下战衣。」
他伸出手,指了指东方。
「找个有太阳的地方。坐在草坪上,或者长椅上。让阿福给她泡一杯最讨厌、但最健康的锡兰红茶。手边摆几块撒了糖霜的司康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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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什麽都不做。」
路明非的语气有些惆怅,像是在描绘某种遥不可及的乌托邦。
「就只是发呆。晒太阳。哪怕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大爷一样,去中央公园喂喂那些肥不起来的鸽子。」
「这就是我想的东西。就这麽简单。」
「但她不肯。」
「她不肯脱下它。因为那套装备,那些恐惧,是她唯一熟悉的『自己』。如果有人拿走它。她甚至不知道剥开那层黑色的皮之後,里面还剩下什麽。」
「所以当蝙蝠侠犯了错。她根本没办法面对。她宁愿在盥洗室里把镜子砸碎,把手砸烂。因为她心知肚明,承认蝙蝠侠会犯错——等於承认她用一辈子、用鲜血和骨头搭建起来的神像,是盖在流沙和裂缝上的。」
「一旦裂缝撕开。」路明非看着她,「布莱斯·韦恩就会彻底死掉。」
「.……」
女人垂下眼帘。
「我的父亲。托马斯·韦恩。他曾经是一名非常虔诚的基督徒。」
路明非撇撇嘴。
对於蝙蝠侠使用各种操作用於转移话题的技巧已然了然於胸。
「他坚信不朽的灵魂。」女人平静道,「他坚信圣父、圣子,还有使人神往、没有病痛和罪恶的天堂。即便他掌管着这座城市的大部分财富,见惯了最肮脏的权钱交易,他依然相信光。」
「他曾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信仰上帝。但他是个开明的父亲,他想让我自己去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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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个礼拜天,我们总是一同前往哥谭大教堂。」
「坐在冰冷的木制长椅上,听着唱诗班的声音。我父亲会低着头,跟我讲起那些印在羊皮卷上的古老故事。」
「他最喜欢讲《但以理书》里的那个故事。」「三个不肯向暴君金像下跪的青年,被扔进烧平时热七倍的火窑里。烈火甚至烧死了抬他们的人。但他们在火里走动,毫发无伤。暴君在火中看到了第四个人的身影,那人相貌如同神子。」
「我父亲告诉我,布莱斯,你看。只要心存敬畏,坚守底线。当你跌入火窑的时候,上帝的使者就会在火焰中向你走来。他会为你熄灭烈火,挡下灾祸。」
「那时的我深信不疑。」
「直到那天晚上。在看完《佐罗》的雨夜。」
「走进犯罪巷。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们。珍珠项链被扯断,落进脏水坑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跪在血泊里。我看着我父亲的喉咙被子弹撕碎。他在抽搐,他在流血。他的血比教堂里的圣水还要烫。」
「我等了很久。我抬头看着那条被高楼夹成一线的夜空。我在等火窑里的使者,我在等上帝的。」
「什麽都没有。只有一只肮脏的老鼠从我母亲的屍体旁跑过去。」
「那晚之後,我明白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真理。路明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挽救我的父亲。没有神,没有天使,没有。」
「祈祷挡不住九毫米口径的子弹。」
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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