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路明非:我说黑王才是救世主,你们耳朵龙吗! (第2/3页)
疾首地腹诽着一百年前的老战友路山彦。路老弟啊路老弟,你那麽死脑筋的一个人,怎麽到了你重孙这一代,基因突变麽离谱?这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无差别撩妹体质到底是从哪进化出来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昂热放慢脚步,悄然滑至女孩身侧。
「夏绿蒂。你刚才究竟感知到了什麽?」
夏绿蒂脚步一顿。
短暂的沉默後,她眼底残留的震撼重新浮现。
「……黑洞。」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昂热眉头微挑。
「不是太阳?」老家伙疑惑,「你刚才流泪的反应,可不像是见到了黑洞。」
「起初是太阳。」夏绿蒂有些歉意道,「光和热。但当他对着我笑、向我弯下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黑洞。」「我……我感觉所有经过他身边的光线都会不可避免地弯曲,所有活物的灵魂与情感都会被强行拖拽进他的视界里。他……在吞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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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沉默了片刻。
随即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悲悯拍了拍夏绿蒂瘦削的肩膀。
「欢迎加入『知道真相的人』俱乐部,孩子。本俱乐部的唯一入会福利是永久性失眠。」
抛下这句冷笑话,昂热加快步伐,几步越过众人来到最前方。
本来是想帮高廷根家族在人间之神面前刷个脸熟,可没办法,谁让夏绿蒂不争气呢。别说带路,没一头栽进金字塔的祭祀坑里都算心理素质过硬。
「跟我来。」
昂热带着众人绕着巨大的基座前行。
整座金字塔由纯粹的黑石垒砌而成。
没任何灰浆与黏结剂的痕迹。
成千上万块重达数吨的巨石,就这麽依靠其自身的重量咬合在一起。岁月剥蚀了部分棱角,但石面上的雕刻依旧锋利如初。
建造者在黑石上凿出深槽,随後将熔化的液态铜浇筑其中。
「注意到它和埃及大金字塔有什麽区别麽?明非。」昂热仰起头。
「多了一个面。」路明非脚步不停。
普通的金字塔是四边形底座,而眼前这座,呈现出诡异的五边形结构。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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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走到基座最底层,伸出右手,指腹贴上了一组冷硬的铜线花纹。
「这不全是数字。」路明非皱着眉。
「……什麽?」昂热装作没听懂。
「第四侧面。第八十七级台阶。从左数第三组符号。」路明非头也不回,语气笃定,「你们秘党的研究团队,一直把这组符号标注为『纪年标记』,对吧?」
跟在後方的夏绿蒂有些诧异,随即快走两步,看了眼被指出的花纹。「……是的。」
她给出确认,「目前的学术界共识认为,这是玛雅长纪历中用来记录重大祭祀周期的日期标记。它与伊察金字塔上的日历系统具有极高的同源性。」
「错了。」路明非摇摇头,「不是日期。是坐标。」
「坐……坐标?」夏绿蒂愣住。
路明非没再说话。
他眉头微蹙。
超级大脑开始试图将这些三维平面的青铜划痕,重新在脑内拼装。
而与之带来的……
黄金瞳不自觉地点燃。
温室穹顶的阳光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实质化的光从男孩眼眶中溢出,将黑石金字塔映若流金。
好了……现在不止是夏绿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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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才是神明的正身。
古安双眼圆睁,老脸憋红,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地在笔记本上涂写。
几秒钟後。
路明非眉头松开。
火光从他的瞳孔里迅速抽离,归於深邃的黑。
一切恢复如常。
他放下手,拍了拍掌心沾染的少许青苔。
转过身。
正准备继续讨论问题。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五尊石化的人形雕像。
昂热、恺撒、古安、叶胜、亚纪。
包括刚才已经领教过一次的夏绿蒂。
所有人全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填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惊恐与见证神迹後的呆滞。
微风拂过植物园的树冠。
静谧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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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挠了挠脸颊,眼角微微抽动。
他叹了口气.……
不管自己怎麽想融入他们.……
可显然,还是与他们格格不入啊……
「回神了,诸位。」路明非轻轻拍了拍手。
两声脆响打断了植物园里凝固的空气。
他指着被熔铜浇筑的黑石表层。
「标注的并不是日期。而是——『在哪里』。更准确地说……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昂热最先从先前的定格中苏醒。
老家伙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没错,坐标。这是和其他所有金字塔最大的不同。」昂热走到基座旁,抚上粗糙的古老纹路,「这座金字塔有五个侧面,每个侧面一百三十三级石阶。每级台阶上都刻满了玛雅人的数字。从学术角度讲,整座建筑就是一部玛雅历书,或者说,是玛雅人心中构建的整个世界的历史。」
老人的目光顺着青铜色的线条一路上攀,直至没入穹顶。
「但玛雅人所谓的历史,不仅指向过去……也指向未来。」
「它是过去之书、现在之书,也是未来之书。是历史典籍,也是死亡的预言。」昂热说。
「听上去挺神棍的。」路明非耸耸肩。
「看过《2012》麽?」「看过。」路明非点头,「在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候,一个不靠谱的科幻作家开着一架破飞机拯救前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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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电影的导演从玛雅历法中借用了『2012』这个时间点。这是因为在历法中,那一年,第五个太阳纪结束。」昂热转过身,语速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玛雅文明极其诡异。他们是古代最精准的天文观测者,不需要望远镜,甚至就能推算出从不朝向地球的月球背面的运行轨迹。他们创制的『太阳历』,把未来也写入历史,因为在他们的哲学里,这世界的时间是有限的。」
「一共五个太阳纪。前四个太阳纪都曾孕育过发达的文明,但全都在抵达巅峰时被强行掐灭。马特拉克堤利毁於洪水,伊厄科特尔毁於风蛇,奎雅维洛毁於火雨,而宗里克毁於地变。之前的每一次灾变,总有零星的火种被保留下来,从而开启下一个太阳纪。」
「但是……」昂热停顿了一下,「没有第六个。当第五个太阳纪过去後,归零,是空。那是绝对的毁灭。」
「龙类和人类,都活不过那个终点。」
路明非皱起眉头。
「洪水。风蛇。火雨。地变。」他咀嚼着这几个词。
「是的,地水风火。它们的化身正是高踞在龙族王座上的四大君主。」昂热接上话头,「前四次文明的覆灭,极大概率是由四位君主的苏醒所导致。但第五次毁灭的执行者,至今无人知晓。」
「黑王?」路明非问。
「玛雅人的刻石在这里断层了。也许是黑王苏醒,也许是白王复活,又或者是四大君主同时君临。」
路明非看着冰冷的铜线,摇了摇头。「古玛雅文明在公元八世纪就莫名其妙地衰落了。国家分裂,祭司死绝,没等西班牙的火枪打过来,他们就已经把神秘学知识丢干二净。连自己什麽时候亡国都算不明白。」他给出了最世俗的结论,「说不定这就跟百慕达三角和罗斯威尔外星人一样,只是一场历史留下的谣言。」
「但这可是古玛雅人的预言书。」
昂热摊开双手,镜片後的灰色眼眸盯着路明非。
「你知道的,明非。在混血种的历史里,所有真正应验的预言书,都不是人类的意志。人类……」
他轻声道:「人类只是窃听的传述者。」
「龙族的东西……」
路明非的眉头拧紧了。「可龙族既然把自己视为地球的主宰,他们为什麽要预言自己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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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阳光透过树冠,在水泥基座上投下摇晃的暗影。
昂热沉吟了许久。
「明非。还记们刚才在餐馆吃饭时,看到的那幅画吗?」老人忽然转换了话题,「普罗米修斯。」
路明非回想起被油烟燻成黑灰色的希腊神祗。「你知道他为什麽会被锁在高加索山上,忍受老鹰啄食肝脏的永恒惩罚吗?」
「盗火?」清醒来的恺撒接过话头。
「不。偷火仅仅是奥林匹斯定下的罪名。真正的原因是——他让宙斯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越界交给了凡人,高居云端的神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昂热的语调变长,「火,从来不只是能量。火是知识。是让凡人撕开黑暗、获取视线的能力。神王害怕的不是凡人在寒夜里拥有了温暖。他恐惧的,是凡人拥有了看清众神本质的工具。」
「而龙类的古老编年史里,同样记载着一位试图颠覆秩序的盗火者。」
「白王?」恺撒脱口而出。
「是的。白王。」
昂热凝视着金字塔。
「但她偷的不是『火』。她偷的是『夜晚』。」
「这就要提到神学了。」
老家伙开口,「琐罗亚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一神教,却又吊诡地包含了二元论哲学。光明之神阿胡拉·马兹达,与黑暗之灵安格拉·曼纽,分庭抗礼。三千年光明,三千年黑暗,循环往复直至最终审判。当今世界上所有主流宗教的善恶对立叙事,追根溯源,全都脱胎於此。」
「但是在如今正统的一神教体系看来,如果存在一个与神格对等的『恶本原』,就会动摇造物主的全能与绝对性。因此,神学将『恶』定义为『善的缺乏』。就像阴影不是一种独立存在的物质,阴影仅仅是因为光照不到那里。所以,黑暗绝非光明的宿敌,黑暗只是光明的缺席。」
昂热语速平缓。:
「如果你去问古代的神学家们:『善与恶是平等的本原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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