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平等的得罪每一个人 (第1/3页)
尹新月霸占张泠月的计划从接风宴散场的那一刻便正式启动了。
她以“泠月远道而来需要好好散心”为由,将张泠月从张隆泽身边挽走,动作之自然、理由之充分,让张隆安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捞着。
于是一行人在抵达北平的次日清晨便被尹新月拉出了新月饭店,美其名曰尽地主之谊,实则是要把这些年没见的时光全数补回来。
近来北平正是最舒服的时节,天高云淡,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烤白薯的甜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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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新月挽着张泠月的胳膊走在最前面,从大栅栏的绸缎庄逛到琉璃厂的古玩铺,从什刹海的银锭桥走到鼓楼脚下的茶汤摊。
她今日换了一身石榴红的旗袍,外罩一件雪白的兔毛短披肩,走起路来披肩上的绒毛在秋风中微微颤动,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得像一簇在灰墙青瓦间跳跃的火焰。
张泠月则依旧是白色的旗袍外搭同色斗篷,步履从容,眉目温润,偶尔被尹新月拉着往某个铺子里钻时也只是无奈地弯一弯唇角,由着她去了。
齐铁嘴也被这游玩的气氛感染,拉着二月红非要跟着去看热闹。
他振振有词地说自己头一回来北平,若不去看看天桥的把式、尝尝豆汁儿配焦圈,回去之后吴老狗问起来他拿什么吹牛。
二月红被他拽着袖子往前走,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张隆安自然是非要跟着去的,他跟在张泠月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寸步不离,脸上的表情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严防死守。
张隆泽一如既往地沉默跟随,步伐无声,目光沉静,只有在张泠月偏头看街边摊贩卖的糖人时才会顺着她的视线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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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选择独自留在饭店,往长沙发了两封电报。
一封给张日山,一封给解九,措辞简洁明了——速周转资金,备不时之需。
知道这场拍卖不会轻松,日本商会对鹿活草势在必得,那个西北的彭三鞭也不是省油的灯,新月饭店只认钱不认人,他必须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确保自己手里有足够的筹码。
但愿……家底够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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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栅栏的瑞蚨祥绸缎庄里,尹新月正拿着一匹烟紫色的苏绣料子往张泠月身上比。
那料子是刚从苏州运来的新货,缎面光滑如水,在窗边漏进来的日光下泛着温润含蓄的光泽。
尹新月一边比一边啧啧称赞说这颜色太挑人,旁人穿就是一坨紫茄子,也只有泠月这张脸能压得住。
张泠月任她摆弄,在尹新月准备让掌柜把整匹料子都包起来时伸手拦了一下,从袖口里抽出几张银票搁在柜台上。
尹新月刚想说“在北平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嘴还没张开,张泠月便将那匹烟紫色的料子连同旁边一匹素绉缎一起推到她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是给你的”。
尹新月先是一愣,旋即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一把抱起两匹料子塞给身后的听奴,挽着张泠月的胳膊出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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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在琉璃厂被一只乾隆年的粉彩鼻烟壶迷得走不动道。
他拿着那只鼻烟壶对着光看了又看,嘴里念念有词,从胎质、釉色、款识逐一品评,说到兴起时甚至忘了身旁还站着二月红。
直到掌柜笑呵呵地报了个价,齐铁嘴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鼻烟壶放回锦盒里,讪讪地搓了搓手,“再看看再看看。”
二月红在一旁安静地听他品评,目光却从鼻烟壶上移开,落在铺子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素面铜镜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付了钱,将铜镜用锦布包好收入袖中。
彼时几人走得累了,在鼓楼脚下一家茶汤摊的长凳上坐下歇脚。
茶汤摊的老板是个老北平人,冲茶汤的手艺极好,滚烫的铜壶嘴往碗里一冲,糜子面便瞬间烫熟,香气扑鼻。
尹新月一边往自己那碗茶汤上撒红糖和花瓣碎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坐在对面的二月红。
二月红正用调羹轻轻搅着茶汤,动作慢条斯理,连搅拌一碗茶汤的姿态都带着从容和优雅。
他的脸在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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