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干哪儿了 (第2/3页)
脑子里炸响,陈元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铁板,冷汗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眨眼就把破烂的衣服浸透了。
他死死咬着木棍,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闷吼,眼珠子上全是血丝。
刀尖在肉里搅,探,挑。
叮——
碰到金属了。
陈元手腕一翻,用尽全力一撬!
一颗变形的子弹头带着一溜血珠子,从伤口里被挑了出来,掉在稻草上,还冒着热气。
“嗬……嗬……”陈元吐出木棍,那木棍上已经被咬出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眼前全是金星,耳朵里嗡嗡地响。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晕过去。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伤口,用新的剧痛把晕厥压了回去。
“不能晕……晕了就死了……”他哆嗦着,把刀重新架回火上烧红,然后对准了腰上那个枪眼。
第二个。
第三个。
大腿上一颗,腰上一颗,胳膊上一颗。
剜第二颗的时候,他疼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剜第三颗的时候,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剩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脚趾抠进泥里,抠出五个深坑。
生与死,在这一刻就是一层窗户纸。
晕过去,血流干,明天他就是打谷场上一具发臭的尸体,上官家的狗找到他,还得往他脑袋上补两枪,拎着他的头回去领赏。
撑过去,他陈元就还能接着活,接着跟这帮王八蛋算账。
三颗子弹头摆在稻草上,血糊糊的,像三颗烂牙。
陈元瘫在稻草垛上,感觉自己魂儿都出了窍,飘飘忽忽的。
他用了足足十分钟,才把那口气喘匀。然后他撕了从尸体上扒来的衣服,就着打火机的火苗燎了燎布条,把三个伤口一圈一圈勒紧,每勒一圈,眼前就黑一阵。
包扎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元扶着稻草垛站起来,试了试,腿能走,就是使不上劲。
他捡了根粗树枝当拐棍,一步一步,朝着有公路的方向挪。
走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他听见前方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轮胎碾过碎石头的动静。
公路到了。
陈元趴在路边的草窠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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