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最惨的一届科举】 (第1/3页)
通判厅後宅。
一方砚台飞出去,施大郎慌忙闪避,惊慌呼喊:「爹,这东西能砸死人的。」
「就是要砸死你这狗东西!」
施珣已然怒不可遏,走过去一脚把儿子踹翻:「你想害死我吗?国丧期间————」他猛地压低声音,「国丧期间,你竟敢出去偷偷喝酒!」
施过庭捂着痛处,辩解道:「又没去酒肆妓院,在李二郎家偷偷喝的,孩儿不会傻到让旁人知晓。」
施珣肺都快气炸了:「不让旁人知晓?你刚回来,我就闻到一股酒味,你当旁人没有鼻子?」
施过庭不敢再狡辩,转而说道:「爹,那天打我的士子,我又打听到两人姓名。」
「他们就该当场打死你!」施珣暴怒。
施过庭说道:「爹,我想出一个法子,定叫梁、丁二家脱层皮。」
「不用你教,」施珣呵斥道,「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出门,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爹,我不喝酒了,你让我出去吧。」施过庭连忙求饶。
施珣懒得理他,吩咐奴仆把儿子锁在书房。
丁正臣:梁文肃两个商贾之家,施珣早就考虑好怎麽收拾了:他能不知道胥更在要滑头?
等施珣的通判任期将满时,他就会狠狠徵收殿最钱。
三司有一种绩效考评,对相同地方、相同职务的历任官员,比较他们徵收的实际税额。最好(最)的有机会升迁,最差(殿)的轻则罚俸、重则降职。
於是地方官在任期将满时,就会非法徵收殿最钱。说白了就是巧立名目,让商户和百姓交钱,帮助地方官刷政绩。
这些钱当中,超过正税的那部分,将直接被官员本人拿走!
等到施珣任期将满时,丁、梁两家会被摊派很多很多殿最钱。胥吏想帮他们都没法,因为即将离任的官员特别疯狂。
「大判,大判,余相公请你去经略司。」
「知道了,就去。」
施珣急匆匆赶去经略安抚厅,却发现余靖根本不在此处,他下意识的坐着慢慢等候。
却见一位幕僚走来,随手扔出一沓纸,然後便转身而去。
连招呼都不打。
施珣好奇翻阅,瞬间冷汗直流。
纸上全是他最近收的杂税,以及乱七八糟的各种摊派。
最後一页,是余靖亲笔所写的三行字:各行行首拟罢市。多收钱款,悉数归库。今年之内,余日摊派皆免。
第一句是警告,商贾们快被逼得罢市了。再搞下去,余靖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句是命令,让施珣把贪的钱吐出来,全部归入公使库,由余靖决定使用方式。
第三句是指示,由於商户多交了钱,今年剩下的几个月,不准再进行任何摊派。
这些都不算什麽,真正让施珣心寒的是,余靖已经不愿再见他。
不仅不愿在私宅见他,连在办公场合都不见他。
这是撕破脸了!
因此还隐藏着第四层意思:如果施珣敢不乖乖听话,余靖将不顾其举主的颜面,直接公事公办上书弹劾。
施珣看着那三行字,失魂落魄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不就是多收几个杂税吗?
放眼全国各州,哪个通判不收杂税?他甚至不算最狠的那个。
施珣回到通判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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