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6【食堂里的饯行宴】 (第2/3页)
行,陈彦泓甚至违规带书童进校。
「行之即将远行,送别的礼物无以表达心意,」陈彦泓指着自己的书童说,「一个书笈,一部《礼记正义》,还请行之不要推辞。」
许多学生看到书笈,都暗叹这厮真有钱。
藤胎髹漆!
既具备藤编书笈的轻便性,又有漆器的华贵耐用特徵。
本打算用摺扇敲他几十贯的徐来,看到此物也有点不方便接受,忍不住问道:「此物价值几何?」
陈彦泓微笑道:「不贵,才三百贯。」
食堂里一堆人倒吸凉气,似乎把凉气全给吸走,气温都骤升了好几度。
坐在郭申旁边的同学,忍不住低声打听:「此人家里做什麽生意的?」
郭申说道:「以前他家里有银矿,开采了好几十年,现在做金银铺兼珠宝生意。」
「难怪。」闻者恍然大悟。
以前有银矿,现在开金银铺,说明一直在放贷。即便银矿收归国有,但肯定有官吏或坑户,悄悄拿银子去陈家兑换铜钱一依法卖给官府,必然被狠狠压价,坑户私藏银子又容易被抓。
说白了,开银行的!
徐来走过去接住书笈,把书笈放下再打开,取出里面那部《礼记正义》。两百多万字,堆起来一大摞。
徐来作揖道:「文渊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书可以收,书笈不能要。此物过於贵重。」
「无妨,你我的交情,一个书笈不算什麽。」陈彦泓微笑道。
从这句话里就能看出,他的思维模式并没有改变,依旧是当初那个心高气傲之辈。
变得彬彬有礼,只是陈彦泓的表象。
他在学校根本没有朋友,因为他打心底看不起那些同学。
而徐来送他摺扇,专门为他写诗,赞颂他的品行。
这首诗写到陈彦泓的心坎里,於是真心把徐来视为知己————既然是知己,送什麽贵重物品都无所谓。
徐来坚持道:「书可以收,书笈真不能要。」
陈彦泓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再说什麽。
丁正臣的礼物就没那麽显眼,双手捧出一只墨盒,里面装着五根墨条。
墨盒一打开,就闻到香味。
徐来哭笑不得:「二郎,你这些墨,恐怕也不便宜吧?」
丁正臣说:「没书笈那麽贵,五枚总计二十贯。」
「这麽贵的墨,我拿到也舍不得用啊。」徐来说道。
丁正臣道:「可以收藏。也可以转赠。」
墨这种东西,价格悬殊极大。
最低级的墨,可以直接论斤称,一两百文就能买一斤。
而顶级墨呢?
一枚十贯只是打底。
若有哪个制墨名匠死了,其存世作品越用越少,那价格也是越来越高,一枚炒到几十贯都有可能。
想了想,徐来还是收下,实在不好拒绝。
丁正臣其实颇为失落,他还想徐来做自己妹夫呢。谁知八字没有一撇,徐来就要远赴京城了。
他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小妹经常念叨徐三郎怎不来家里做客。
见徐来收下墨盒,其他同学也来送礼。
除了梁文肃的礼物稍贵,剩下的大多比较普通。而且送毛笔的特别多,徐来一下子收到二十几支,估计好几年都不用自己买笔。
「感谢诸位同窗的情谊,」徐来举起碗说,「国丧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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