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1) (第2/3页)
后说了一句:
“此事到此为止。散了吧。朕还有许多要事没处理……”
几人应声退了出去。
程越走在最前头,沈泽和赵恒跟在后面,韩钊抱着重锤垫后。
宁馨走在最后,顺手带上了殿门,合拢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崇礼已经重新铺开了折子,提笔蘸了墨,肩背挺直地坐着,烛火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层暖色的光。
可宁馨注意到,那方碧玉镇纸下面压着的,是空白的宣纸。
他方才根本没有在批折子。
……
夜里轮值换班,宁馨来接赵恒的岗。
赵恒站在御书房门口,一张娃娃脸上难得没什么笑意,见她来了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宁兄,你今晚当心些。陛下今日……怕是心绪不佳。”
宁馨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为的云家?”
“我也不清楚,”赵恒挠了挠头,“傍晚你们散了之后陛下就一直在里面,晚膳没怎么动,送的茶也没喝。”
“方才我听见里头有杯盏碰响的声音,像是……”他犹豫了一下,“像是陛下自己在倒酒。”
宁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点了下头:
“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赵恒走了。
宁馨站在廊下,夜风从宫道尽头灌过来,把她肩上的绛红披风吹得翻起一角。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透出来的烛光,暖黄的一线,安静地亮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推开门,殿内的确和她离开时不同了。
案上的折子被推到一边,摊开的那卷还是空白宣纸,旁边搁着一只青瓷酒壶,壶嘴歪斜着倒了一半出来,在案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秦崇礼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只酒盏,盏底还剩半口琥珀色的液体。
他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弓着腰,手肘撑着膝,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眉心那道惯常的竖纹。
听见门响,他抬了一下眼。
看清是宁馨,他没有让她退出去,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手中那半盏酒搁回了案上,动作比平日里慢了一些,像是从某种出神的状态里慢慢抽回来。
宁馨站在门口,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陛下,饮酒伤身。”
秦崇礼看着案上那半盏酒,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自嘲:
“你倒是敢说。旁的人看见朕在殿内饮酒,大约会默默退出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臣也可以退出去。”
“但退出去便无法替圣上分忧。”
“况且……那些愁绪,确实是饮酒解决不了的。”
秦崇礼偏头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底一跳一跳的,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她几息,忽然伸手把面前那半盏酒推到了案角,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矮凳。
那是他批折子时偶尔用来搁茶盏的小几,不高不矮,坐一个人刚好。
“坐。”他说。
宁馨沉默了一瞬,走过去在那张矮凳上坐下了。
隔着一方案角,两个人之间大约隔了三尺的距离。
秦崇礼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手里的酒盏已经空了,他攥着空盏,指节微微泛白。
“宁峥,你知不知道,朕才十九岁。”
“他们抬朕坐上这把椅子的时候,底下喊着‘万岁’,可满朝文武的眼睛里写的是‘这个孩子随我们摆布’。”
宁馨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朕这些日子批的每一道折子,都要翻过来看一眼底下印着谁的私章。”
“有些折子写得花团锦簇,可翻到最后一页,盖的章来自同一个人、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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