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4) (第2/3页)
,脚下的山路却忽然变软了,变成一片泥沼,他的靴子陷进去,越拔越沉。
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玄青色的衣摆消失在一片树影里,只剩月白色的那一角还被日光照着,像一片不肯落下去的叶子。
“等等——”
他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嘶哑而陌生,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然后醒了。
猛地睁开眼的时候,帐幔还是暗青色的,月光还是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投在砖面上那几道窄长的银白色光带。
他躺在榻上,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把中衣黏在了皮肤上。
他慢慢坐起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额角也是潮的,微凉的汗意沾了满掌心。
喘了几口气,心跳还是没有慢下来,耳边好像还残留着梦里那道溪水叮叮咚咚的声响。
“……不会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不可能。”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什么人:
“不可能。”
可那双在梦里并肩走远的背影太清楚了。
沈泽替宁峥别花时指尖拂过他领口的动作太自然了。
宁峥偏头让他够到衣领的那一瞬太……熟练了。
仿佛那样的亲昵发生过无数回,融在两个人的日常里,不值一提。
秦崇礼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又在喃喃自语:不会的……”
*
宫宴设在保和殿,中秋前两日,文武百官列席两侧,明黄的锦缎从主位一路铺到大殿门口。
秦崇礼坐在主位之上,面前案上摆了金樽玉盏,宫灯把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昼。
宁馨立在殿柱旁的阴影里,玄甲束身,绛红披风垂到膝下,腰悬佩剑,和程越一左一右守着御前的位置。
殿中丝竹管弦正奏到一段悠扬的曲调,番邦使臣坐在客席首座,高鼻深目,衣着与中原迥异,正端着酒盏和陪坐的礼部官员说着什么。
礼部官员笑得客气,面上滴水不漏,可宁馨注意到那人放下酒盏时,嘴角压下去的速度有些快。
曲终,使臣起身,先恭恭敬敬地朝秦崇礼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直起身来,扬声说道:
“陛下,外臣此番入朝,除了敬贺佳节之外,还想向贵国讨教一事……”
“久闻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外臣手下有几名武士,自幼习武,一路行来未见敌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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