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9) (第3/3页)
过头,看了一眼沈泽手里的布防图,又看了一眼沈泽那张写满“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脸,淡淡地开了口:
“沈泽。”
“臣、臣在。”沈泽手里的布防图攥得死紧。
“秋猎的布防,你和韩钊再对一遍。宁峥这边,等他好了再说。”
沈泽飞快地把布防图卷好塞进袖中,躬身应了句“臣遵旨”,然后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院门合拢的声响传来的时候,宁馨在榻上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看着秦崇礼的侧脸……
他的目光落在银黛搁在案上的那只空药碗上,眉心那道惯常的竖纹微微拧着,像是在看什么让他不太满意的东西。
“昨晚……”
秦崇礼看着榻上的宁馨,那原本想问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余音还没落尽,目光便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定在了她脸上收不回来了。
她的玄甲不在身上,少了一层铜铁包裹的硬壳,靠在一堆松软的引枕和被褥之间,肩头的线条透出中衣底下薄薄的轮廓,像一柄收进鞘中的匕首被人轻轻抽出来搁在了锦缎上,锋刃藏在柔和的光晕底下……
真是看得人心里发紧。
面色是浅淡的苍白,唇色也没有寻常那样润泽,散下来的发丝有几缕贴着脸侧,衬得眉眼的线条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分明,这宁峥,清秀得过分了!
他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宁馨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
“臣多谢陛下来看望。只是臣职责所在,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
“陛下朝务繁忙,不必为臣挂念。”
秦崇礼总算冷静了一些。
“你……你是因为朕……才、才病的这一场。”
“臣愿替陛下分忧。”
秦崇礼耳根还红着,指尖在袖口里微微捻着,随口说了句:
“你且好好休息便是。”
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宁馨的身体底子到底好。
两副药灌下去,再睡了两个囫囵觉,到第三日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凉了,四肢的酸软也退了大半。
她并不知道,在养病的这几日里,云府东院的书房里,有人已经把那根线捋到了最关键的一截。
暗卫送来的密信比上回厚了几页。
云蓉拆开信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发凉,她低头逐字逐行地读完,然后把信纸搁在案上,整个人靠进椅背里,闭着眼沉默了很久。
信上写得很清楚:宁家那位大小姐宁馨,自宁峥进京之后便闭门不出,家中对外称是养病,可暗卫买通了宁府一个洒扫的婆子,婆子说府里这些日子确实没有小姐走动的声音,但宁峥从前住的院子里,偶尔半夜会有灯亮起来,窗户纸上映出的影子不像是男人的轮廓。
云蓉睁开眼。
她在案前坐了很久,目光落在窗外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桂树叶子上,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头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宁峥进京那日,宁家大小姐开始“养病”……
宁峥在禁军选拔上拔得头筹……
宁峥在宫宴上以一敌四为天朝挣了脸面……
凭什么,这些人都要围着她?!
云蓉把信纸折起来,一寸一寸地撕碎了,搁进案角的炭盆里。
纸页卷了边,烧成一撮细碎的黑灰,她看着那团灰烬慢慢熄灭了,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她确实是留不得的。”
她的手指搭在窗台上,慢慢攥紧了。
不能让这个人留在秦崇礼身边。
宁馨要的东西:帝王的信任、帝王的偏爱、甚至是……
云蓉松开窗台,转身回了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写下几行字,搁笔吹干,折好封蜡,唤了心腹侍女进来:
“送去给猎场那边的人。让他们按老规矩办。”
“是。”
侍女接了信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合拢之后,云蓉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被秋风吹落的桂花瓣铺了一地碎金,眼底的神色冷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