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22) (第2/3页)
什么东西的雕像。
可他的耳根在帐内暖黄的烛火底下红了一大片,从耳垂蔓延到颈侧,像被人拿晚霞狠狠染过一遍似的。
【宿主,男主知道了,当前好感度95%。】
“既然挑明了,那我也该离开了……”
*
银黛替宁馨重新缠好了束胸、拢好了衣领、把散开的长发重新束回男子髻,最后用湿布巾擦净了她面颊上残余的血污和汗渍,退后半步端详了一息。
榻上躺着的又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郎,和昨夜那副长发散落的模样判若两人。
银黛把剪刀和染血的布帛收进药箱底层,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转身出去请太医进来。
太医提着药箱躬着身进了帐,三指搭上宁馨的手腕诊了片刻,又仔细查看了左臂那道裹好的伤口,翻翻眼皮看了看瞳孔,才收了手回话:
“陛下,宁大人都是皮外伤,虽看着凶险,倒没有伤及筋骨。”
“只是失血过多又经历久战,身体亏了底子,需得好好养着。伤口仔细着定期换药,别引起热症,半月之内便能恢复大半。”
秦崇礼站在榻边,目光落在宁馨苍白的侧脸上没有移开,只点了点头:
“退下吧,赶紧去开药。只管用好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周公公,“你派人去朕的私库里看看,有什么适合温补的药材,一并取来。”
周公公在宫中伺候多年,自然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皇上的私库……陛下登基以来从未对任何人开过口。
他躬着身应了声“是”,带着两个小内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从帐内刮过,帘子落下之后帐内便只剩下了秦崇礼和榻上昏睡的人。
他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帐内很静,静到能听见宁馨浅而平稳的呼吸声,混着远处林间不知名的鸟啼和秋虫的鸣叫。
秦崇礼坐在那里,看着她散了一缕在枕上的额发,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失血而略显干裂的唇瓣,忽然觉得昨晚到现在的一切像一场颠倒的梦。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榻边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他想象中更小一些,指尖微凉,指腹上覆着薄薄的剑茧,和任何一个习武之人的手感别无二致。
他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那只手背上的浅淡青筋,忽然低声开了口,像在自言自语:
“你一个女子,先是夺得禁军的名额,又在校场上赢了云家兄弟,再在宫宴上击退番邦勇士,昨夜还一个人扛住了四个刺客……”
他顿了一下,拇指轻轻覆过她指节上的薄茧,“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他没有等闭着眼的人回答。
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短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和珍重,然后他直起身来,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褥里,替她拢好了被角。
帘外的日光已经透了进来,一夜未眠的倦意终于从他肩头沉沉地压下来。
他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出去了。
……
宁馨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秋日午后的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榻边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她睁开眼,目光花了片刻才聚焦,看见银黛正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低头缝着什么,听见动静便猛地抬起了头。
“少爷!”
银黛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您可算醒了!伤口疼不疼?要喝水吗?”
宁馨摇了摇头,撑着坐起来靠上引枕,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开口时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了许多:
“……昨晚,陛下那边……知道了?”
银黛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嗯,陛下发现了。您被抱回来的时候那副样子……”
“陛下亲自解了您的发冠。”
“不过少爷您放心,太医进来之前奴婢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除了陛下,没人看见。”
宁馨“嗯”了一声,靠进引枕里闭了闭眼。
她预料到的。昨夜那种情况,她原本就是有意让他看见的,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解开她的发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