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23) (第1/3页)
宁馨在营中静养了三日。
这三日里,她的大帐帘子几乎没怎么掀开过。
银黛进进出出地端药送饭,沉水守在帐外寸步不离,对外只说“宁大人失血过多,需得静卧休养”。可这“静养”二字挡不住外头那些翘首以盼的目光。
贵女们三五成群地在大帐附近“散步”,重臣们借着议事的名义绕路经过,都想远远瞧一眼那位以一敌四的少年英雄的风采。
可惜帘子始终垂着,只有银黛偶尔掀开一道缝端药出来,连个玄甲的影子都没露过。
秦崇礼站在御帐门口,看着几个贵女又一次从宁馨帐前失望而归的背影,面上不动声色,可周公公注意到,陛下今日第三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嘴角那点弧度虽然没有完全弯起来,但和这几日批折子时眉心那层舒展开来的纹路是一致的。
他收回目光,垂眼喝了口茶,把那点想藏住又藏不太住的愉悦润进了喉咙里。
忽然远处传来两个年轻公子的议论声,隔着半座营帐区飘过来:
“诶,怎么这几日都没见云家那位姑娘出来走动?往日猎场上头一回见不着她才叫稀奇……”
另一人接话:
“据说也病了。云家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猎场第一夜受了风寒,高热不退,闭门不见客。”
“云家大老爷这几日脸色也不好,连围猎都推了。”
秦崇礼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
他垂着眼看着盏中浮沉的叶片,那点方才还挂在嘴角的弧度缓缓收了,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意。
他把茶盏搁回案上,指腹在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云蓉当然不会出现了。
那四个刺客服毒之后,当天夜里他便吩咐裴肃的人把云蓉的营帐看住了,对外只说云姑娘受惊病倒,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帐外的禁军是假的,帐里那位“卧床不起”的云家嫡女,此刻大约已经换了地方,被关在猎场后方一间不起眼的杂物帐里,由裴肃的人严加看管,只待回宫再做处置。
他还没有动她。
因为动云蓉就是动云家,而云家的根太深了,他需要证据,需要铁证如山才能把整棵大树连根拔起。
可那四名刺客的身上虽然都服了毒,裴肃的人在连夜搜查云家随行行李时,却在一只不起眼的妆奁暗格里搜出了一枚令牌,由玄铁所铸,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云纹暗记,和珍和铺子里那张收据上的如出一辙。
这枚令牌加上珍和的账本、猎场外围有人接应的痕迹,已经足够把云蓉和这场刺杀绑在一起了。
秦崇礼收回目光,重新端起了茶盏。
秋猎结束之后,云家大概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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