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龙椅血未干,一字并肩王 (第1/3页)
咔嚓!
轻描淡写的一声。
太极殿里却人人都听见了。
老皇帝的眼珠子还凸着,瞪着自己的儿子。
可气息,随着这声响,断了。
煞极松了手。
裹着衮服的身子,顺着龙椅软下去,冕旒磕在扶手的龙角上,玉珠子哗啦啦崩了一地,滚下九级丹陛,一颗一颗,蹦到勋贵们脚边。
有个老郡王低头看了一眼。
玉珠上沾着血。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紧接着,殿门被撞开了。
风雪卷着火光灌进来。
韩烈按刀走在最前头,身后是禁军,长枪如林,从殿门一直排到丹墀底下,把满殿的人围成了一圈。
足足五千人。
殿里装不下,剩下的就堵在丹陛外头的广场上,火把连成一片,把落下来的雪都照成了红的。
他们早已在外头候命。
从酒过三巡的时候,就在了。
韩烈走到丹墀前,单膝跪地,抱拳。
“禁军统领韩烈,护驾来迟!”
护的哪个驾,他没说。
陈涌扶着案几站起来,慢慢掸了掸衣襟上的酒渍。
他脸色还有些白,袖子里那颗机括里藏的药丸,催吐用的,滋味不好受。
“韩统领。”
“末将在。”
“传孤的令,九门落锁,宫门落锁,各府邸不得走一个人。”
“诺!”
韩烈起身,挥手,几骑快马冲出宫门,马蹄声踏着积雪一路往外滚,紧跟着就是京城九座城门的铁闸,一座接一座,轰隆隆砸了下来。
满城的爆竹还在响。
百姓们在守岁,家家户户点着灯,没人知道宫里,已经换了天。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礼部尚书。
七十多岁的老臣,须发全白,他从翻倒的案几后面爬起来,颤巍巍指着陈涌。
“弑……弑君!”
“你这是弑父弑君!老臣……老臣就是死,也要……”
韩烈的刀已经出鞘了。
刀光一闪。
一颗白头滚出去老远,身子还站着,手指头还指着,过了一息才扑通倒下去。
殿里又死寂了一回。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四十来岁,脖子梗得笔直,一句话没说完,被两杆长枪钉在了柱子上。
第三个是个宗室,陈涌的堂叔,跪着磕头求饶,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陈涌看了他一眼。
“堂叔眼神不好,孤幼时便知道,留在世上,也是折磨。”
韩烈上前,刀尖一挑。
惨叫声响彻大殿,后面就再没人出声了。
勋贵们一个挨一个跪下去,额头贴着金砖,金砖上全是血,有人跪在血泊里,冷得发抖,也不敢挪膝盖。
陈涌这才转身。
他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九级。
每一级都是血,是他父皇的,是那十二个影卫的。
他穿的那双白缎靴子踩上去,靴底就红一层,踩到第九级,已经全红了。
煞极站在龙椅旁边。
看见陈涌上来,咧嘴笑了,笑得很憨。
“哥哥,没事了。”
“嗯。”
陈涌拍了拍他的胳膊。
湿的,黏的,还是热的。
陈涌的手在那上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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