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杀! (第2/3页)
。
号声一起,整座九都皇宫醒了。
景阳钟、承天钟,一口接一口地撞,钟声在雪夜里滚出去老远,满城的狗都跟着叫。
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
铁甲的叶片子撞在一起,哗啦哗啦响,火把一路从宫门亮到御花园,亮成一条一条的火龙。
禁军左右卫,皇城守备军,羽林骑,三万人。
来得极快。
前排是重甲步卒,大橹盾往雪地里一戳,连成一道铁墙,盾缝里伸出长枪;后头一排排长戟、陌刀,再往后是弓手,箭已经搭上弦了。
当兵的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只知道钟响了,号响了,有人闯宫。
“结阵!”
“盾起!”
“枪平!”
吼声一层压一层。
烟尘散开。
煞极从废墟里走出来。
赤着上身,蟒袍挂在腰上,像一块破布。
他身上没伤,手指缝里还在往下滴血,是他自己抠头皮抠出来的。
前排有个年轻的枪兵,看见那双眼睛,腿一软,枪尖往下沉了半寸。
就这半寸。
煞极已经到了,快得不讲道理。
他没出拳,也没出脚,就那么直直撞进了盾阵。
砰!
铁墙凹进去一个人形的坑。
盾后的七八个重甲兵,连人带盾倒飞出去,甲叶子一片片崩开,人在半空就碎了,砸进后排,又砸倒一片。
长枪捅过来。
十几杆,几十杆。
枪尖离他还有三尺,停住了。
刘年在画面外看得清楚,那三尺之内的空气是扭的,黑的白的绞成一团,枪头一探进去,嘎吱嘎吱响,然后就没了。
精铁打的枪头,眨眼工夫磨成一捧铁粉,被风一吹,簌簌往下落,落在雪上,黑乎乎一层。
握枪的人愣在原地,手里只剩一截光杆。
下一刻,人也碎了。
“放箭!放箭!”
箭雨泼过来。
叮叮当当,全被那层煞气弹开,有的折了,有的扭成麻花,掉了一地。
煞极往前走。
一步,一片人倒下。
他好像什么都没在想。
又好像在想很多东西。
刘年说不准。
他只看见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在淌东西,左眼淌的是黑的,右眼淌的是白的,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到哪里,哪里的雪就嗤嗤冒烟。
陌刀队顶上来了。
一百多人,刀长一丈,排成墙往前推,这是破骑兵用的,当年北狄的铁鹞子都扛不住这一推。
煞极伸手,抓住最前头那把陌刀的刀刃。
一拧。
刀断了。
握刀的那个人被他拎起来,往陌刀墙上一扔。
人像一颗炮石,横着砸过去,把那堵刀墙砸出一条豁口,豁口两边的人哗啦啦倒了一地,有的被同伴的刀劈中,有的被踩死。
雪是白的。
很快就不白了。
先是星星点点,然后一块一块,再然后,整片宫道都变成了暗红色,脚踩下去,噗嗤噗嗤地冒血水。
血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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