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情与义 (第2/3页)
极脚底下。
“你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光着身子,浑身是血,学哥哥说话……哥哥把身上那件云锦袍子脱下来给你披上……你还记不记得?袍子上还有哥哥的血……”
煞极的拳头,还悬着。
陈涌哭得喘不上气,抓着他的裤脚,手指头抖得像抽风。
“回了府……小厨房里……那第一块桂花糕,是哥哥亲手掰开喂给你的……你嫌烫,张着嘴哈气……哥哥还笑你……”
画面外,刘年看着这张脸,暗暗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会演的。
酒桌上拍胸脯的,直播间里装可怜的,工地上欠钱不还哭穷的……可没一个能跟眼前这个比。
这人刚刚还在御书房里,端着茶,慢条斯理地说要把人炼成渣。
现在跪着,哭得像死了亲娘。
偏偏,哭得一点不假。
“方才那些话……”陈涌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方才那些话都是韩烈那狗贼!是他!是他给哥哥下了迷魂的妖术!哥哥脑子里一团浆糊,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他伸手往门槛那边一指。
指的正是韩烈。
“哥哥这辈子,就你一个亲兄弟!活着是,死了做鬼也是!”
他把脑袋往前一伸,额头几乎顶到煞极的拳面上。
“你要是不信……”
“现在就打死哥哥!”
“打!你打!哥哥绝不躲!”
殿里死静。
殿外的号,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
拳头,就停在陈涌鼻尖前头。
半寸。
就半寸,再往前递一丁点儿,这颗脑袋就跟屏风上那些山川河流一起没了。
可它就是停在那儿。
停住了。
过不多时。
拳风贴着陈涌的脸皮擦过去,往他身后一灌。
轰!
龙椅,连同后头的紫檀屏风,一起炸开了。
木屑子像一阵黑雨,劈头盖脸地往下落,落在陈涌头上、背上,他跪着,一动不动,就仰着那张哭花了的脸。
两盏长明灯,被这一下震灭了一盏。
煞极低头看着他。
看了许久。
刘年说不清那双眼睛里头是什么。
他只感觉到有东西顺着画面往自己胸口里涌,酸的,胀的,堵得慌。
是那件袍子。
是那块烫嘴的桂花糕。
一个刚睁眼看世界的东西,这辈子头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那是假的,可那一口热乎,是真吃进肚子里了。
傻子!
刘年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完,鼻子却有点酸。
煞极的目光挪开了,挪到门槛那边。
韩烈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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