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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小鬼

    第二百八十九章 小鬼 (第2/3页)

    那白衣女鬼看到华流砂,浑身一颤,阴气剧烈波动,像是遇到了天敌。

    同为鬼,但华流砂是二境夺萃境,她只是一境孤魂境。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

    「别怕。」华流砂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你。」

    白衣女鬼後退了几步,背靠墙壁,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华流砂,满是警惕。

    「你是谁?」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颤抖。

    「我叫华流砂。」华流砂笑了笑:「我和他一样,都是来帮你的。」

    「你————你也是鬼?」白衣女鬼的声音中的警惕少了几分。

    「对。」华流砂声音温和:「而且我比你更惨。我死的时候,连屍骨都没留下。我的身体被一尊菌神占了,成了它的神龛。」

    「如今,我是祝歌的人。」

    白衣女鬼看向祝歌,眼中的怨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她问祝歌。

    「愿意。」祝歌点头:「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麽要骚扰这家面馆。」

    白衣女鬼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後说:「因为————因为姜成是我的丈夫。」

    「丈夫?」祝歌挑了挑眉。

    「对。」白衣女鬼的眼中流出黑色的血泪:「我叫阿秀,是姜成的妻子。三年前,我得了重病,姜成不肯花钱给我治,眼睁睁看着我病死。」

    「他把我葬在乱葬岗,连副好棺材都不肯买,只用一张破蓆子卷了埋了。」

    「我死後,怨气不散,化作厉鬼。半个月前,有人挖了我的坟。」

    「把我的屍骨偷走了,我找不到屍骨,只能在生前最熟悉的地方徘徊。

    挖坟?!

    祝歌闻言叹气:「所以你就来这家面馆?」

    「对。」阿秀点头:「这家面馆是姜成的心血,我想让他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麽滋味。」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说:「你的屍骨,我会帮你找到。但你不能再骚扰姜成了。他是你的丈夫,就算他有千般不对,你们曾经也是夫妻。」

    阿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华流砂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华流砂叹气道:「怨恨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放下怨恨,才能安心离去。」

    阿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我————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华流砂摇摇头:「你杀了他,你就能安心了吗?你杀了他,你的屍骨就能回来了吗?」

    阿秀说不出话。

    华流砂继续说:「让他帮你找到屍骨,让你入土为安。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阿秀沉默了良久,然後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听姐姐的。」

    华流砂笑了,松开她的手,退到祝歌身边。

    「阿哥,帮她找到屍骨吧。」华流砂说。

    「好。」祝歌点头。

    第二天一早,祝歌带着柳尖尖来到城外的乱葬岗。

    乱葬岗在城北的一片荒地上,到处是杂草和土丘,阴气森森。

    「主人,我们来这里干嘛?」柳尖尖好奇地问。

    「找一具屍骨。」祝歌说。

    「屍骨?」柳尖尖缩了缩脖子,「好可怕。」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是妖,怕什麽鬼?」

    「妖也怕鬼啊!」柳尖尖理直气壮。

    祝歌没有理她们,在乱葬岗中寻找线索。

    阿秀的坟已经被挖开,棺材板散落在旁边,里面空空荡荡。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坟坑。

    坟坑底部有一层黑色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这是什麽?」祝歌用手指沾了一点黑泥,放在鼻尖嗅了嗅。

    药味很浓,夹杂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主人,这是屍油的味道。」柳尖尖凑过来,皱起鼻子:「我以前在野外闻到过,是有人用屍体炼药。」

    「用屍体炼药?」祝歌眉头一皱。

    「对。」柳尖尖点头,「有些邪修专门干这种事,用屍骨炼药,用屍油炼丹,据说可以延年益寿,若是魂魄还在,则是永远困在药中,一起被吞下。」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来:「走,去城里找找。」

    咸阳城很大,有几十万人口。

    要在这麽大一座城里找一个偷屍骨的贼,无异於大海捞针。

    但祝歌有天机道。

    他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文气涌动,铜钱在掌心滴溜溜地转动。

    卦象浮现。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周流,循环不息。

    「找到了。」祝歌睁开眼睛:「城东,有一家药铺。」

    他带着柳尖尖来到城东。

    城东是咸阳城的贫民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污水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让人作呕。

    「就是这里。」祝歌在一家药铺前停下。

    药铺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木匾,写着「扶世堂」三个字。

    木匾上的漆已经剥落,字迹模糊不清。

    药铺的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祝歌推开门,走了进去。

    药铺里很暗,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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