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草原出了个小军师 (第3/3页)
,一战破之,斩首甚众。西突厥震动,已点集大军,与之相持。”
念到这儿,无舌顿了顿。
“边将探报,此叛部行军,章法严整,进退有度,绝非寻常乱兵。其用兵之人,深谙草原虚实,专挑各部布防空当下手,三战三捷,未尝一败。”
殿上,一片安静。
明面上的话,人人都听见了:执失思力叛唐,纠集旧部作乱,往西打去了。
可这满殿的重臣,有几个是真信这套说辞的。文官班列里,两个低品的官,凑在一处,压着声。
“一个降将,叛出去,带五千骑,不在草原抢一把就散,反倒一路朝西,专打西突厥。”
“可不是。”另一个声音更低,“章法严整,三战三捷,这哪是乱兵。这后头,有人递刀引路。”
“嘘。”头一个忙拦他,“这话也是能说的?”
两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扫向殿门边那张小凳,扫向李渊身后那两副空着的刀鞘。
薛家兄弟,不在长安了。
李世民端坐在上头,听完,神色没什么大的起伏。
“执失思力,朕待他不薄。归唐之后,封官赐爵,没亏待过他。他既要叛,要替颉利复仇,那是他的事。”
“朕只一句话。”他声音沉下来,“他既已叛出大唐,从今往后,他做的事,与大唐,再无干系。他打西突厥也好,打谁也好,都是突厥人自己,窝里斗。”
“朝廷,不闻,不问。”
这话一出,殿上不少人,心里透亮了。
那两个低品的文官,又交换了一个眼色。
“听见没,不闻不问。”一个气声,“这四个字,是说给西突厥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我懂了。”另一个恍然,“打赢了,是突厥人窝里斗,跟大唐没干系;打输了,是叛将自取灭亡,大唐更没损失。”
“进退,全在这四个字里头。”
班列最前头,李靖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出声。这盘棋的妙处,他比谁都看得明白。这,就是杜如晦,生前布下的那一手。
“陛下,”尉迟恭却没退回去,又开口了,“这军报,还有后半截。”
“讲。”
尉迟恭看了一眼无舌,无舌会意,把军报往下翻了一页,接着念。
“边将另有一报:此番三战三捷,连下三部,其谋,并非出自军中宿将。”
“而是出自一名……随军的孩童。”
孩童二字一出,殿上有人没忍住,抬起了头。
无舌顿了顿,念了下去。
“据探,此次连灭三部,皆因有人,先一步,摸清了东突厥各部的布防。哪一部防东,哪一部防西,哪一处隘口空虚,哪一支兵马调动,桩桩件件,算得分毫不差。叛部依此进兵,专挑空当下手,故能旬日连下三部,未尝一败。”
“而定下这些方略的,据闻,是一个七八岁的女童。军中称她为……小军师。”
殿上,彻底静了。
七八岁,女童。
满朝文武,没几个不知道,这个随军的女童是谁。
李世民坐在上头,听到这儿,端着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殿门边,李渊坐在那张小凳上,原本半阖着的眼,睁开了。
“陛下,”李靖出列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叛部之事,朝廷自然不闻不问。可这军报里提到的小军师,既有此等用兵的本事,朝廷……是否该有个说法?”
这话问得巧。
明面上,这是问该怎么处置一个叛部里的小军师。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李靖是在替那个孩子,讨一个名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按理,这支队伍已经切割出去,里头的人,朝廷不该认。认了,就破了不闻不问的局。
殿上的人都等着,看怎么接这一手。
李世民沉吟片刻,轻声开口。
“朕记得,去岁大唐军事学院开学,头一批学子里,有个公主。”
“那公主,入学之后,潜心兵法,屡有所得,先生们都说,是个难得的苗子。”
“大理寺的人前些日子来汇报,说这个公主随军历练去了,至今未归。”
“今日这军报里的小军师,朕看,倒和朕那个潜心兵法的女儿,有几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