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 能说上话 (第2/3页)
那种浆得发硬的旧料子。
没有尸体。
追兵退了,还是被尽数收拾了,他说不清。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
她没死。
这里没有那具傀儡被毁掉后该留下的残骸。
陈平蹲下来,捡起那半截断索,在手里掂了掂。索上还沾着一层暗红色的蜡,像从符里渗出来的。
“她不是被锁住了吗?”陈平低声问。
温酒站在他身后,盯着那断索看了一会儿:“那是伏魂索,专门克傀儡。她被缠上还能走,背后的人至少是鬼市级别。陈平,这地方的水比我们想的深。”
陈平没说话,把断索扔进溪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鬼市在哪儿?”
温酒朝北边抬了抬下巴:“出城往北,鬼叫岭下。白日里不显,太阳一落就开门。要找鬼脚七,得先过鬼市外头的‘三不桥’,天黑后桥下才有人。现在去太早。”
“那就等到天黑。”陈平说。
温酒看他一眼,像是有话要说,终究咽了下去。
他们在山脚一个小酒铺里待到日头偏西。
陈平几乎没有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身上几处深伤是温酒用铺里买来的粗布和药粉重新包过的,他全程没吭一声。
温酒几次想开口劝。
看见他低头不停用衣角擦短刀的样子,又把话吞了回去。
天擦黑时,两人往鬼叫岭方向走。
路越走越偏,两边的树也越生越怪,枝干虬结,像被火烧过又泡了水。
土路到头处,果然出现一座极窄的石桥,桥面只有两人并排宽,桥下黑漆漆的,听不见水声,只有风从桥洞里穿过,呜呜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桥那头已有些人影,都挑着角灯,灯罩子上画着各色兽面。
陈平跟着温酒上桥,过桥后没走多远,看见一个穿灰褂的男人蹲在路边,脚边放着一根缠满布条的木杖,面前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三只竹签筒。
他脚上只穿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脚趾畸在一起,像被人把骨头一块块错开过。
“鬼七。”温酒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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