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西境戍督 (第1/3页)
「呜!」
悠扬的号角在纳恩河渡口附近的营寨中响起。
拜伦·奥尔德林伯爵的狼皮斗篷被西风吹得猎猎作响。
西域边陲最冷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他正站在指挥所的高台上,目光沉静如水,只是神情稍显严肃。
不远处就是还在翻着冰渣的纳恩河。
而他身後就是布莱库群山的沿线。
这处营寨其实位於防线的大後方,再加上渡口本身也是要冲之一,所以伯爵才会选择在这里操练那些囚徒。
春季的时候,这里西风狂暴,吹得人都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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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索恩爵士在伯爵的身侧,他的声音几乎是被风撕扯着送过去的。
「按您的吩咐,我们在上游三十里动了手脚,以每隔五十米就设暗桩沉锁,覆盖了长度五公里的河段,期间只要渡河就是送死。」
「另外,已向纳恩河沿线所有封地领主送达协防函件。」
「要求所有封地领主都必须派兵在河道两侧进行日夜巡逻。」
拜伦没有应声回答。
他正在思考当前的战略部署。
随着春芽颂丰节的临近,他反而变得越发紧绷起来。
因为拜伦有理由认为布莱库人会趁着节日松懈的节骨眼发起进攻。
而且在这个时节,是东域和中庭普遍的春耕季。
南域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春播了,而北方通常要晚两到三周。
如果布莱库人要动手,当下就是个最好的节点。
足以打大多数领主一个措手不及。
布莱库人会令当地无法春耕的同时,同步利用战争的侵袭手段劫掠当地的存粮。
当然,边陲防线可不是吃素的。
通过中庭和西域的要道与节点一共就那麽多。
地理因素是巨大的制约,就像是兵棋和斗兽棋上那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真实的行军打仗要考虑的问题有许多。
边陲防线虽然不敢说是无懈可击的,却也堵住了那些足以让布莱库人行军的主要的道路、河流。
他们或许能从各种特角旮沓里小批量的渗透。
但大军的调拨绝非这麽简单就能完成的。
除非他们像奥秘殿堂一样掌握着空间传送手段。
而在大军调动的同时,所需的辅重、粮草、兵器补给等等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拜伦伯爵如今脑袋上挂着的那个【西境戍督】的名头,本质上就是国王派往西境边陲的「守门员」。
因此对於这里,战略上的定义是「守」,而非大张旗鼓的进攻。
当然,也不用说什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因为王国能够投入到这里的兵力是有限的,如果反向进攻布莱库的地盘很容易翻车,最主要的是,王国如今的局势很微妙。
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麻烦出现的时候,各地蛰伏的那些家夥都躁动了起来。
原本王国一片太平时,所有的顽疾都蛰伏不出。
而当王国稍微虚弱的时候,它们则变成了身上的脓包,开始发出一阵阵的疼痛和瘙痒0
拜伦伯爵已经做好了相关的部署。
手中的棋子有限,他必须要精打细算。
站在统帅的视角上,有时候他会感到自己的视角在无限拉高。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也能看到那几处要塞关隘的情况。
风吼隘口。
这里位於连绵的群山之中。
隘口所在的位置,就像是在山中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约有三十米宽窄的出路。
两侧峭壁如刀削般陡直,枯死的松林像插在巨人脊背上的锈矛。
赫克托伯爵率领三千六百名应徵军,这会儿正缩在隘口内侧临时搭建的木棚里。
这些应徵兵里不乏饿到面黄肌瘦的农奴。
他们有的裹着破皮甲,有的穿着破布麻衣,手中的武器是一杆杆生锈的长矛。
山中的气温没有回升太多,所有人都在心里咒骂着刺骨的寒冷与冻硬的黑面包。
後勤队送上来的黑面包里,木屑的比例居然超过了两成。
嚼起来就跟嚼木头差不多。
哪怕是用热汤泡软也难以下咽。
在这支披甲战兵不足半数的队伍,满心都是对处境的怨。
而赫克托本人更忧心自家那被加征了三成赋税的采邑。
全然无心关注防务。
不过这支不情不愿而来的队伍并不是隘口的主力。
这里真正的杀招是藏在隘口侧翼的天然岩洞中的血狮兵团第七大队,共有一千二百名精锐战士。
这些天然岩洞本身就是隘口壁垒防线的一部分。
他们配备了重盾、短矛和军弩。
所用的弩箭都是淬毒过的,用的是南域鬣蜥的剧毒。
劲弩隐藏在盾牌後。
这支血狮兵团的精锐每日都在待命。
年轻的士兵渴望功勳,他们不畏惧厮杀,甚至还很期待。
随时会将隘道化作绞肉机,便即刻封死所有退路。
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一个兵能当十个兵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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