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奢靡到麻木的彩璃夫人 (第2/3页)
」
「当然,我也可以像之前几天那样给您一张等待牌,您前往等候区待命,运气好说不定会被选中。」
那语气里的敷衍,连最基础的掩饰都懒得去做了。
有一股烦躁感化为细小的针,不断刺挠着亨利的心。
但他的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平静。
以及被反覆拒绝後又难以掩饰的无奈疲惫。
「费曼先生,我充分理解伯爵夫人的繁忙。」
「但黑礁男爵的诚意与最深的敬意,已随信函奉上。
「男爵大人虽地处偏远,但对彩璃港的无双风华与夫人洞察秋毫的品味心向往之,早已仰慕许久。」
「若夫人今日实在无暇拨冗,能否——」
他话语微顿,动作流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打磨得光滑如镜的深紫色水晶方盒。
这盒子本身没有任何浮夸雕饰,只有海浪波纹般的天然肌理在光线下流淌。
从而使得低调中又透出天然宝石的贵重。
「烦请将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样品转呈给夫人?」
「它来自黑滩镇以北的冰海沉渊,是男爵大人机缘巧合所得的一份冷冽星光。」
「或许,它能为夫人午後闲暇的把玩中增添一缕别样的余韵。」
「当然,它绝不足以表达男爵大人万分之一的敬意,权当作一点来自远方旅途的新奇?」
他的措辞极其谨慎,模仿着彩璃港人说话的腔调。
将精心准备的香水降格为新奇点缀,而非郑重其事的礼物。
巧妙地避开了对方可能对「乡下人送礼攀附」的反感。
罗德准备了多种礼物,让他们自由发挥。
该给饰品的就给饰品,该送香水的就送香水。
马恩加入後不久就被拉去辅助调香了。
要不然後续他也没法一口气在培育区同时控制上百个小水滴。
那都是练出来的。
此外,这些香水还经过【强化】。
主打的就是一个绝无仅有的香气感受。
除了香水和饰品外,罗德还准备了精细漂亮的织物、奇异的矿物材料以及各种花里胡哨的小型机械模型。
对付女人,香水是一招恒棋,虽然很容易烂大街,但什麽时候下都管用。
前提是香水足够有新意。
毕竟它的本质还是在「香」上。
管家用挑剔的目光在那紫水晶盒子上停留了片刻。
盒子本身的材质就不凡,看着大小适中,应该不至於让他难做。
於是他伸出戴着雪纺手套的手。
像拈起一片羽毛般拈了过去。
还不置可否地掂量了一下。
「我会转交的。」
管家的声音依旧冷淡得像是这里随处可见的玻璃。
是的,彩璃港的富裕源於玻璃,尤其是那些迷幻的彩色玻璃。
管家把盒子小心地收入侧兜口袋,对亨利补充道。
「但夫人见或不见,非我所能妄测。」
「请吧。」
他微微侧身,逐客的姿态不言而喻。
亨利微微颔首,脊梁保持着笔直。
「感激不尽,费曼先生。」
他转身离开,深蓝色的背影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静。
但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知道,这不过是又一次投石问路。
那瓶名为「冷冽星光」的香水,是他此行攥在手里为数不多的有机会赢得「芳心」的筹码。
提前抛出去,就像是在赌局中过早亮出底牌。
若女伯爵对此不屑一顾,後续便无牌可打。
但无休止的等待更是他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在黑滩镇亟待商贸流通的输血,为今年的财税赢得一局的紧迫任务面前,等待同样是无法承受的奢侈。
他脑中闪过黑脸船长黝黑冷峻的脸庞。
对方在灰鸥号甲板上指着地图叮嘱。
「人才和订单,两手都要抓回来,别给我搞砸了!」
又想起临行前丹妮拉自信的拍着胸脯,表示会让锈铁伯爵乖乖的打开金库,把美丽的金葡萄和大量匠人双手奉上。
压力与不甘在心中交织。
让他再次深吸了一口甜腻的空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战斗才刚刚开始。
水晶沙龙深处。
午後的慵懒时光正如融化的蜜糖般流淌在昂贵的龙涎薰香中。
这里有大量名贵葡萄酒,肆意的泼洒在地上。
身边就是由软语呢喃编织的捕网。
伊薇特女伯爵,彩璃港的「玻璃夫人」正斜倚在她那张铺着银线编织天鹅绒的专属贵妃榻上。
——
烟紫色的眼眸慵懒地半阖着。
涂着淡紫色蔻丹的指尖则夹着一支细长,而且内部还流淌着水银光泽的水晶菸斗。
她任由身旁俊美的侍童动作轻柔地填上金黄色的够劲菸丝。
阳光透过沙龙那面无数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穹顶。
在她缀满细碎水晶的银色曳地长裙上洒下梦幻的斑斓光晕。
另外还有几位容貌昳丽气质各异的年轻人,或谦卑地跪坐在柔软地毯上为她轻揉纤细的小腿,或慵懒地倚在榻边。
英俊的吟游诗人在用刻意修饰过的嗓音低声诵读着辞藻华丽却空洞的诗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精心饲养与调教的欲望气息。
腻得令人昏昏欲睡。
管家费曼如同幽影般悄无声息地走近。
他微微躬身,动作轻巧地将那深紫色水晶小盒放在女伯爵手边的一张镶嵌着螺钿的小几上。
「夫人,黑礁男爵的特使再次求见。」
「这是他坚持要奉上的一点新奇点缀。」
费曼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蔑,着重强调了那四个字。
「据说是来自北方冰海深处的冷冽星光」,给您的菸斗添点余韵。」
仿佛仅仅是转述这几个词,他都沾上了穷乡僻壤的尘土。
伊薇特连眼皮都懒得擡起。
涂着蔻丹的指尖带着漫不经心的厌倦。
只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个小巧的盒子。
紫水晶冰凉光滑的触感倒是让她指尖微顿。
「又是那个——黑什麽石头的地方?」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搔过最上等的丝绸,带着天然的疏离。
夫人从不关心王国内部的格局,也不关注那些喋喋不休的贵族纷争。
「是奥尔德林家族嫡系的次子,罗德·奥尔德林,新近擢升的男爵。」
费曼及时地提醒道。
夫人不记这些不要紧,他必须要记牢。
啧,连他父亲拜伦伯爵,都未必能随意走进我的沙龙。」
「一个顶着礁石名字的偏僻男爵——」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想谈什麽?」
「晒得黝黑的鱼乾?」
「带着海腥味的粗盐?」
这番嘲弄引得榻边念诗的年轻人也跟着发出一阵附和的低笑。
空气中充满了优越感的涟漪。
管家适时地将旁边一封纹章华丽用料考究的羊皮纸信函递上。
正是亨利之前递交的罗德亲笔信,并向前恭敬地推了推。
之前气氛不对,他其实一直都没有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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