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血染雪原,生死同归 (第1/3页)
风雪呼啸的呼伦部营地,彻底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厮杀的怒吼、兵器的碰撞、孩童的啼哭、士卒的惨嚎交织在一起。
楚军三千精锐分为十余支小队,不顾风雪严寒,在错综复杂的毡房巷道里穿梭突进,没有恋战拼杀,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营救被掳至此的中原同胞。
营地西侧一处破败的囚牢,四面围着高高的木栅,寒风顺着栅栏缝隙狂灌而入,刺骨彻骨,冻得整片囚牢都透着死寂。这里关押着上百名从幽州边境掳来的中原百姓,人人衣衫破烂不堪,只剩零碎布条勉强裹身,根本挡不住漫天风雪的侵袭。
男人们个个枯瘦如柴,形销骨立,脊背压得佝偻,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错的鞭痕、刀伤,结痂的血痕层层叠叠;女人们紧紧蜷缩相拥,拼尽全力护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孩童,一双双眼睛空洞死寂,没有半分光亮,早已被无尽的苦难磨没了求生的念想。
许久的奴役折磨,无休止的苦寒苦役,日复一日的折辱打骂,早已彻底碾碎了他们的骨气、血性与希望。活着,不再是期盼,只是麻木的本能。
囚牢门口,两名留守的北境戍卒被楚军小队两记干脆的斩击,瞬间放倒。
“开门!快!”
领头的楚军士卒一脚踹朽破旧的木栅大门,腐朽的木栏应声碎裂。他冒着周遭流矢风雪,大步冲进囚牢,看着满地蜷缩颤抖的同胞,心急如焚,高声呼喊:“走!快跟我们走!我们是楚军!来救你们回家!”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颤抖。
满室百姓无人抬头,无人起身。
所有人都死死缩在角落,肩膀剧烈抖动,眼底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那长年累月的殴打与屠戮,早已让他们条件反射般畏惧所有兵刃、所有厮杀。
那名楚军士卒见状,心头焦灼,连忙上前伸手去拉最前排的中年汉子,想要将他拽起来突围。可他指尖刚碰到对方衣袖,那汉子瞬间浑身一颤,疯了一般往后缩,嘴里不停喃喃求饶,声音嘶哑破碎:“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我干活……别杀我……”
不止是他,周遭所有被关押的百姓,全都缩成一团,嘴里反复念叨着求饶的话语。他们分不清救援与屠戮,在他们眼里,只要有兵器、有厮杀,就只有死亡与折磨。
囚牢外,厮杀声越来越近,队友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外面楚州士兵急得厉声大喊:“怎么还不出来!敌军援兵压过来了!兄弟们顶不住多久了!”
牢内的楚军士卒回头望去,己方人手越来越少,防线节节败退,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他转头看着一众麻木畏缩、只求不被打骂的同胞,心头又急又痛,混杂着满腔愤怒与无力。
他红着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们醒醒!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但凡还有点爷们血性,就站起来跟我走!我们带你们回家!回中原!”
可话音刚落,囚牢暗处,一名蛰伏的北境骤然暴起,手持短矛,借着众人视线混乱的空隙,毫无预兆狠狠刺出。
“噗——”
锋利的矛尖瞬间穿透那名楚军士卒的后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皑皑白雪。
他身躯猛地一僵,喉咙涌上大片腥甜,大口咳血。哪怕身受致命重伤,他依旧没有怨恨这些麻木的同胞,只是艰难地转头,望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众人,眼底满是不甘与惋惜,嘴唇翕动,还想再劝一句,身躯却重重栽倒在雪地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啊——!!”
几名衣衫不整、受尽凌辱的妇人瞬间情绪崩溃,积压多日的绝望与悲愤彻底爆发。她们嘶吼着扑上前,死死抱住那名行凶的北境士兵,指甲疯了似的抠抓,牙齿狠狠啃咬,哪怕被拳脚狠狠砸在身上,也死死不肯松手。
这一幕,彻底唤醒了在场所有麻木的中原男儿。
血色画面在眼前炸裂,昔日惨状瞬间涌上脑海。那一夜,北境铁骑踏破村庄,漫天火光染红夜空,一家人围坐的粗茶淡饭瞬间被鲜血覆盖,幼子的啼哭、妻子的哀嚎、亲人的惨死……一幕幕,一寸寸,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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