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燕城长风,万骑出塞 (第1/3页)
燕北长城起于燕山余脉,横亘整片塞北荒原。
这道雄关,是数十年前燕将秦开击退胡人后,倾尽举国民力夯筑而成。它不追求砖石雕饰的华美,通体由层层生土垒砌,顺着山脊蜿蜒百里,如同巨龙盘踞北疆,死死扼住中原与草原往来的咽喉要道。
数十年来,风沙、战火、刀兵轮番侵蚀墙体。深浅交错的箭孔密密麻麻遍布墙面,斧劈刀凿的凹痕随处可见,新旧交叠的土痕层层堆砌,皆是一代代燕人戍守边疆、年年抵御草原劫掠的斑驳印记。沿线烽燧两两相望,百米一座马面壁垒森严,各处关隘卡死山谷要道;干枯荒草从墙缝、城根肆意疯长,朔风掠过,草叶簌簌作响,亘古长风穿过城墙垛口,为整座古长城蒙上一层苍凉肃穆的边塞底色。
城头之上,五万燕国步军分列垛口值守。
北疆绵延百年的边患,早已磨平这群边卒身上所有锐气。他们身上的薄甲陈旧不堪,层层锈迹爬满甲片;手中长矛的木杆被长年握持磨得光滑,腰间短刀刃口钝涩,全然算不上精锐。这支燕军,守城自保尚可,主动出关迎敌却力有不逮。
数十年来,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死守这道夯土高墙,寸步不退。
屠烈麾下草原游骑,来去迅捷,时常绕入荒原窥伺长城缺口,或是劫掠关外村落,或是突袭边境屯堡,烧杀掳掠后转瞬消失无踪。燕军步兵追不上奔腾的战马,只能困守城关,眼睁睁看着关外烟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岁岁防备袭扰,年年修补城墙,心底积压着长久被动防守的憋屈与无力。
可今日的燕北城头,气氛全然不同。
往来轮岗的士卒,目光总会不自觉越过垛口,分向两处:一半望向关内绵延十余里的赵军大营,一半投向北方通往白狼谷的官道。
自昨日起,燕北主城门昼夜敞开,再无半点阻拦。
数千辆牛车、驮马连成无尽长龙,满载粮草、马料、箭矢、皮甲、营帐木料与疗伤药材,从关内源源不断涌出,顺着官道向北直行,全部囤积在白狼谷前沿营地。
车轮滚滚,马蹄哒哒,昼夜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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