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千山奔命,孤竹存身 (第1/3页)
中军王旗折断的那一刻,屠烈心中仅存的万丈雄心便随漫天尘土一同崩碎。他不敢回头去看漫山遍野被红缨铁骑合围屠戮的部族联军,只抬手狠抽胯下战马,带着千余名贴身亲卫撞开四散奔逃的溃兵洪流,一头扎向辽西莽原北侧的荒草深处。数万本部胡骑见盟主北撤,也慌忙舍弃兵刃辎重,紧随其后一路亡命奔逃。
身后赵军中路轻骑蹄声如惊雷滚过衰草,八千精选朔骑不贪沿途散落的牛羊财货,死死钉住屠烈这股核心残部不放。赵括定下军令,务必要拖住屠烈主力,以待两侧伏兵合围锁死山路,可努鲁儿虎山沟壑万千,干道虽被河谷伏兵堵截,数不清的羊肠小径、沙石山谷却四通八达,仅凭一万轻骑根本无从面面俱到。屠烈熟稔塞外每一寸山川脉络,专挑开阔河谷旁的隐蔽山坳穿行,不多时便借着起伏地势,与追兵拉开了一段距离。
“全军丢弃所有负重!老弱伤兵无力奔驰者,自行寻山谷藏匿,勿要拖累大队!”
屠烈勒马立于一处高岗,声线嘶哑得如同被风沙磨破。那些身负箭伤的骑士哀嚎着从马背上滚落,伸手死死拽住袍泽的马缰乞求生路,可人人自顾不暇,奔逃队伍丝毫未曾停顿,只能任由他们留在荒原之上,要么沦为赵军俘虏,要么葬身野兽之口。
队伍沿老哈河北岸沟壑昼夜兼程,开启了三日不分昼夜的亡命奔逃。白日里专寻浓密灌木、土坡洼地藏匿人马,不敢踏入河畔开阔平川半分,唯恐赵军远哨望见人马扬起的烟尘;只待落日沉落地平线,暮色裹住莽原,才催动战马全速向北疾驰。数十队哨骑分置前后左右,每隔半刻便有人奔至屠烈马前回报南方动静,一旦望见天边翻涌的赤色尘雾,全军便要再度提速,连喘息的片刻都要尽数舍弃。
奔逃第二日,绝境接踵而至。
赵军伏兵扼守老哈河干流所有渡口,整条主河道尽数被封,残兵无从取水。山间零散溪涧早已入秋干涸,唯有低洼泥潭积着一滩浑浊死水,数千人马蜂拥争抢,战马埋头狂饮之后纷纷上吐下泻,不少坐骑四肢发软,再也撑不住长途奔袭。士卒嘴唇干裂渗血,舌头上布满裂口,只能效仿塞外牧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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