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父子 (第1/3页)
李怀山细细想来。
自己好像从儿子出生的那天起,就从未尽过当好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
儿子年幼时。
他的身体正处巅峰时期,日日只知从早到晚地练武。
妻子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未曾有过一句怨言。
李怀山每每感到自己有所进步,便要出门挑战各地武术名宿,来验证自己的实力。
一走,便是十天半月。
妻子打来电话,只反覆念叨着家里一切都好,注意安全,不要冲动行事,李峰念叨着想爸爸之类的话。
李怀山听多了这些话,便总是嗯嗯好好地敷衍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李怀山不记得儿子是什麽时候学会的走路,学会的说话。
他只隐约记得,好像从多年前的某一天开始。
自己练武时,不远处总会怯生生地站着一个小豆丁,静静地看着他练武,一看便是数个小时。
起初。
李怀山很高兴。
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是继承了和自己一样的武术天赋和兴趣。
待再长大些,他便可以带着儿子一同练武,相互印证。
从那时起,李怀山开始将自己全身心集中在武术上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丝到儿子李峰身上。
他会时不时检查李峰的身体生长状况,会在练武休息的间隙,给其讲解一些武术要理,要其提前背熟。
【这小子怎麽傻乎乎的】
李怀山还记得,自己刚开始这麽做没多久後,心里冒出来的疑惑。
不论是练武、检查,亦或者是听课。
他每每将目光落在还是小不点的李峰脸上,其脸上总会露出傻嗬嗬的笑容,让人不明所以。
但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李峰一点点长大,并可以尝试着打基础的练法时。
李怀山失望地发现,李峰并未继承自己在武术上的天赋,甚至可以说资质平平。
甚至就连练武,都似乎只在自己面前显得勤奋。
背地里也跟别人家的小孩一样,只喜欢看电视,跟夥伴一起玩,少有主动练武的时候。
於是乎。
李怀山不再关注儿子的练武进度,而是再度回归原本的生活。
练武——挑战——休养。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持续到八年前。
仇家上门,妻子离世,自身落下残疾。
涉足灰产、寻觅药方,一边赚钱一边试图治癒腿伤的日子,持续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那段日子,李怀山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身体上的残疾,和心理上的落差吸引着。
他不知道失去母亲,父亲又一蹶不振的李峰,是怎麽熬过来的。
只记得每天出门前,家里餐桌上总会做好或买好的早餐。
只记得衣柜里总有洗得崭新的衣服,家里总有人打扫得乾乾净净。
只记得自己带回来的药方和药材,总有一道身影默默守在炉灶前,一丝不苟地熬煮着。
李峰的学习怎麽样?
那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每天过得如何?
其极少向自己讨要零花钱,钱又从哪里来?
李怀山不知道,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一现状,享受着儿子的懂事。
在他嘴里。
少有的提及儿子的时刻,大多数时候都是旁人夸赞一句【小峰是个好孩子】时,他跟着点头附和。
即便是灵气开始涌现,让父子二人的处境大幅度好转。
李怀山依旧沉浸於武术的更高上限,沉浸於身体机能的一天天强大。
眼里,依旧只有自己。
直到……前天下午。
当李怀山站在病房里,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李峰。
相隔十余年,他的儿子,才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里。
那个当年在院子里,小心翼翼站在边上看着自己练武的小豆丁,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
那张自己每每看到,便会嗬嗬傻笑的脸。
而今面对他的呼唤,只无动於衷地躺在床上,被苍白充斥着。
姗姗来迟的恐惧,令他的手脚冰冷到极点,整个人更仿佛被拉扯着不断坠入深渊。
而这份恐惧。
从李峰出院至今,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消散。
如果李峰又一次遭遇危险,自己不在身边该怎麽办?
就算自己在儿子身边,但无力解决危险,又该怎麽办?
类似的想法,总会时不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他开始向管控局的熟人询问,开始在网上搜索灵气复苏的相关信息。
但越是了解,恐惧便越深。
疑似来自其他世界的敌人。
时不时冒出来的超凡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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