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治愈过程:分别旅行一年 (第3/3页)
是干燥的红土。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汗水的气味,混杂着营地食堂飘来的玉米糊的味道。孩子们的哭声和大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他来这里已经两个月了。他捐赠的那批医疗设备已经到位,在当地医生的帮助下,建立了一座小型诊所。他本来可以捐完钱就走,但他选择了留下来。他想亲眼看看,那些在最艰难的环境中生存的人们,是如何面对生活的。
他住在一间简陋的铁皮屋里,白天在诊所帮忙搬运物资、整理药品、登记病人信息,晚上回到铁皮屋,点上一盏煤油灯,在昏黄的光线下读书或写日记。他的皮肤被非洲的阳光晒成了古铜色,手上磨出了茧子,体重掉了十几斤,但他的目光却比以前更加清澈和坚定。
他在这里见到了太多生死。一个患有疟疾的孩子,因为没有及时就医,在他面前停止了呼吸。一个孕妇在难产中大出血,诊所没有足够的血浆,母子都没能保住。一个老人,在逃亡途中与家人失散,独自一人走了几百公里,最终在营地门口倒下,再也没有醒来。
每一次面对死亡,他都会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但他也逐渐明白,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黑夜是白天的一部分一样。他无法阻止死亡,但他可以帮助那些活着的人,活得好一点。
他开始学着用斯瓦希里语说“你好”和“谢谢”。他开始记住那些经常来诊所的病人名字。他开始在空闲时和营地里的孩子们踢足球,虽然他踢得很烂,总是被那些光着脚的孩子过掉,但他不在乎。他笑得很大声,像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伤痛的孩子。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铁皮屋前,望着非洲的星空。这里的星空和北京的完全不同——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横跨天际的乳白色河流。他望着那片星空,忽然想起了林晚。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也在看着同一片星空。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他和林晚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他们都很年轻,笑得无忧无虑。他看了很久,然后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星空,轻声说了一句话:“小晚,你要好好的。我也要好好的。然后,我们再见面。”
在南极,在非洲,在相隔一万五千公里的两个极端之地,两个人正在各自经历着他们的治愈之旅。他们不知道一年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彼此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婚姻是否还能继续。但他们都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段旅程都是必要的。
因为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答案,需要距离来找到。有些爱,需要分离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