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各方反应 (第2/3页)
责任和迁怒於人。穆特恩瞪着瑟瑟发抖的亲兵统领和周围噤若寒蝉的侍卫,厉声下令:「传本将军令!昨夜所有当值懈怠、未能及时探明乱情的绿营将领、地方官员,一律给我锁拿!严加拷问!定是这些汉狗办事不力,甚至暗中勾结乱匪,才酿成此祸!
还有!立刻行文巡抚衙门!让柏贵那个废物给本将军一个交代!限他三日之内,将作乱首逆全部缉拿归案,明正典刑!否则,本将军定要参他个纵匪殃民、治理无方之罪!
再查!查清楚昨晚都有哪些汉人商贾、刁民趁机作乱、哄抢财物!一经查实,家产抄没,男丁充军,女眷没入官奴!本将军要杀一做百,让这些汉狗知道厉害!」
一道道充满戾气和荒谬的命令从他口中吐出。他无力也无意去理解这场暴乱背後真正的根源,更无能力去解决粮价、鬼佬、官商编织成的复杂大网。
他唯一擅长的,就是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失败感,统统转化为对汉人群体更深的敌视和更残酷的镇压欲望。
仿佛只有用汉人的血,才能洗刷满城旗人昨夜所受的惊吓,才能维护旗人那建立在种族特权之上、实则脆弱不堪的「尊严」。
广州城的伤痛尚未抚平,新的血腥阴影,又在这个暴虐无能的将军心中酝酿。
此时的广东巡抚柏贵也是一夜没睡,这些事情他基本都跑不掉,掉坑里了。
此时正双眼布满血丝,官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在签押房里如困兽般踱步。案头堆满了各处的急报,字字惊心,师爷脚步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大人,凶器已查勘明白。」师爷压低声音,语气谨慎,「件作回报:城门兵丁致命伤多为弯刀劈砍,官仓兵丁死於枪弹、刺刀贯穿,绝非我朝制式兵器所为。铅弹形制,亦迥异於粤省所出,倒似——夷人火器所用。」
柏贵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怡和——怡和洋行!他们竟敢如此!」
他想起了那份密报,正是昨晚收到的匿名揭帖,直指怡和火烧官仓、操纵粮价、嫁祸反贼。
自己接到那封密信,然後派出标营也仅是预防,没想到官仓那边还真出事了,这才有他紧急派出第二批人马前去城西的事情。
城西的流民被赶去的标营挡下,但城内差不多同时出现了多处,明显是煽动的骚乱,而码头的因为苦力都是本地人,煽动的人被认出了,可是依旧发生动乱。
「劫富济贫——好一个劫富济贫」!」柏贵盯着常平仓被劫的奏报草稿,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不知是在骂那冒充长毛的枪手,还是在咒那将他拖入深渊的怡和洋行。
这「富」是劫了,可这「贫」——这广州城的滔天大祸,又该如何向朝廷「济」法?!
就在他思考之时师爷凑近一步,声音几不可闻:「城西发现锡克夷兵屍首,且第一批纵火之徒,其中数人确系常往干三行街天主堂的教民——大人,此事定然牵涉洋人,干系重大啊!」
柏贵就算是再草包也能明白这话什麽意思,逃回来的一部分绿营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守卫官仓的抚标埋伏了那些自称「太平天兵」的,然後轻易打退饥民,却在第三次被一夥神秘人用枪弹碾碎。
现在整个广州城,谁能拿出这种武器装备还有实力?
这他妈不就是鬼佬吗?
更准确点可以说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怡和。
柏贵颓然坐倒在椅上,双手发抖。一面是洋人可能牵涉其中的惊天丑闻,一旦坐实,必起滔天巨浪;另一面是常平仓被暴民攻破、官商勾结囤积居奇曝光的塌天大祸!
他捏着那几份语焉不详却直指核心的证据,心中又恨又怕。恨怡和的无耻狠毒,更怕朝廷的雷霆震怒!这广东巡抚的顶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
「这该如何是好呀————」
柏贵这一声的幽怨听得师爷脊背生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很简单。如果柏贵倒了自己也要倒霉,但如此糜烂的局面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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