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攻其弱点?有理!(斗法章节,写的慢了点) (第3/3页)
然朝後方看去。
“洪将且看。”
其中一位余家弟子缓缓抬头,只见那群山当中,忽然有清气冲起,替众人指明了方向。
洪巍收回目光,笑着娓娓道来:“按我们的经验,斩妖最好的选择,从来就不是正面斗法。”
“杀妖,先诛其心,乱其阵脚,自可事半功倍。”
这位偏将竟是在带人围山的同时,替这群余家弟子讲解起了经验。
“怎麽判断其心何在?”那结丹真人好奇道。
“很容易,通常来说,要麽是妖兵,要麽就是妖民,亦或者子嗣亲族,这群孽畜在意的东西太多,破绽也就太多了。”
洪巍抬眸看向清气方向:“在降妖之前,我们得先查明白,她最想藏起来的东西是什麽。”
“师弟明白了,这便叫做攻其弱点!”
那余家弟子恍然大悟,长笑一声道:“洪将是想斩尽那群妖民是吧,诸位稍等片刻,某去去就回。”
笑声中,他化作流光踏空而起。
以结丹修为,欲要斩杀数万凡人,如屠猪狗,压根耗费不了多少法力。
“喂!你得稳住啊!”
金熊心底骤然一跳,面对如此阵仗,他尚且还能保持冷静。
但身旁的美妇人,气息却倏然躁动了起来。
他赶忙提醒道:“我俩若是被拆分开来,亦或者主动出击,身陷围困,今日必死无疑!”
“……”
青冥妖将那张俏丽脸庞上,罕见的出现了慌乱。
她怔怔盯着那掠起的弟子,看着对方朝山间清气的方向而去。
理智与情绪开始剧烈碰撞!
“啧啧。”
注意到美妇神情间的纠结,山门外的洪巍唇角多了一丝狞笑。
他丝毫不急的安心立在原地,就如同老辣的猎人,准备好了弓箭,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其余几位偏将亦是暗自掐动了法诀。
在所有人都心弦紧绷起来的刹那。
“给本将死来!”
美妇人还是忍不住有了动作,她本能的朝前方踏出一步,欲要追赶那道流光。
但在她腾空之前,却是有刺耳的爆鸣声倏然响彻天地。
轰轰!
一道黑影犹如雷霆般掠过长空,仿佛连天幕都被撕裂。
它咆哮着掠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位结丹真人感觉到身後传来的恐怖气息,惊悚回头,欲要调动灵力阻挡。
然而还没等他掐动法诀,那黑影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脊背上。
浑厚灵力瞬间溃散。
素洁法衣炸碎,这结丹真人犹如坠鸟一般,被这黑影裹挟着撞在了青冥山上。
震耳欲聋的沉闷声响中,连山峰都震动起来。
哢哢哢!
骇人的裂口如同蛛网般遍布了青冥山。
直至此刻,那黑影终於显出真形。
乃是一杆沉重的长戟,将这位余家弟子死死的钉在了山峰上!
“喀!喀!”
那狼狈的身影抽搐几下,喉咙被血浆堵满,浑身骨骼早已被震碎,混在了近乎化作肉糜的内脏里。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的机会,双目便是失去了光泽。
长戟乃是上品法器,承载着结丹修士全力灌注的灵力。
除此之外,它像是从那能搬山蹈海的巨物掌中掷出,携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劲道!
“那是徐仲麟的法器,是噬月妖将!”
有偏将认出了此物,他惊惧於这骇人的一幕,怒吼着回头看去。
就在对面的高峰上,嶙峋的怪石间。
有青年如履平地而行。
他身着玄甲,漠然眸光俯瞰山川。
甲片上幽光游动,衬得那张脸庞愈发白皙俊俏。
“嗬。”
顾南枝怔怔立於山门内。
她曾经就说过,林舒真的很适合穿斩妖司的打扮。
英姿飒爽,气度非凡。
此刻,对方身着同样的玄甲,立於山巅,反倒让下面的五个偏将,像是沐猴而冠的假货一般。
“攻其弱点……有理。”
林舒唇角微扬,暗自咀嚼着这句话。
有黑焰自甲片缝隙中流淌而出,从山巅流淌,宛如自天际垂落的巨瀑,瞬间淹没了青冥山的山门。
方才还是傍晚,随着黑焰滚动,此地悄然化作了深夜。
他竟是用仙法把下方所有人同时笼罩了进去,一个也没放过。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屍骸,杀凡身一位,赏恶银一百六十两】
“他是你的弱点吗?”
在众人满是戒备的注视下,青年抬头看去。
刚刚到手的恶银,尽数化作流光涌入了秽月狼主体内,替其补充着耗尽的法力。
“看着不像。”
林舒的眸光从山间那弟子身上移开,重新看向了脚下的洪巍。
他随意掐动法诀,瞳孔突然变得暗红如月。
在那剧烈滚动的黑焰中,整个身形宛如一尊邪气凛然的魔修。
下一刻,漆黑天幕中忽然有刺眼的光芒闪烁。
轰!!
刹那间,伴随着令人心神俱裂的雷鸣声,一道紫黑色的裂隙倏然划破了长空。
原本耀眼的金光,在这汹涌雷浆的灌注下,瞬间便被吞没!
没有求饶,没有哀嚎。
所有的声音都被雷鸣盖过。
待到雷浆徐徐弥散,原本的百余校尉已经屍骨无存。
“这是你的弱点吗?”
林舒仍旧噙着笑意,静静看着洪巍,年轻面容愈显俊俏。
五个偏将身躯僵硬的回头,目眦欲裂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原地。
他们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那我应该知道了。”
林舒若有所思的点头。
他略微探掌,一柄狰狞漆黑的三尺长剑被其徐徐攥住。
犹如蛟首的剑格上面,两只活灵活现的血红眼眸携着摄人心魄的戾气。
刹那间,他蓦地消失在原地。
“啊!!”
青年再出现时,洪巍已是满脸骇然,身形本能的欲要暴掠而退。
但紧跟着,一记狠辣的膝顶悍然轰在了他的小腹上,就连玄铁宝甲都深深凹陷进去。
砰!
老人犹如烫熟的大虾般蜷缩着倒飞出去。
耳畔响起了一道略带寒意的清澈嗓音。
“你最在意的应该是这个。”
黑光死寂,稍纵即逝。
墨蛟长剑轻而易举的撕裂了那身玄甲,然後噗嗤一声贯穿了洪巍的心脏。
戾气凝结而成的血丝,犹如千百条恶蛟,速度极快布满了此人浑身的血肉与腑脏。
猩红血浪溅起。
染污了林舒身上的玄甲,洒在了他白净的脸颊上。
他盯着面前这个老人,看着对方由於极度慌张与惊恐导致的脸皮痉挛,眼球几乎瞪出眼眶,唇皮亦在疯狂抖动。
“看来我猜对了。”
林舒抽出长剑,随意拭去脸上的滚烫血渍。
他转身朝着剩下的人看去。
此刻,天际的赤月早已浑圆,宛如遮天蔽日的巨物,朝着山川洒下血雨。
在咆哮的风声中。
那杆猎猎作响的噬月妖旗剧烈狂舞,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如果人善被人欺。
那便血染旌旗,杀到尔等再不敢抬头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