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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礼物、剂量、毒药

    第551章 礼物、剂量、毒药 (第2/3页)

凯萨琳坐车回了学院区。

    她回来第一时间就直奔阿什福德宅,连导师都没去看望一下。

    李察回到阿什福德宅已经过了八点。

    炖羊肉在灶上热着,伊芙琳给他留了一大盘。妹妹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吃,还八卦的问那个红头发姐姐今天和他说了什麽。

    「唔……没说什麽。」李察一边吃羊肉,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和凯萨琳竞走把他给走饿了

    「那你们在一起这麽久,都干嘛了?」

    「就是写字。」

    伊芙琳也是左一个问号右一个问号:「你们俩是在约会,还是在考试?」

    李察没空陪她聊天,吃完羊肉,撂下碗碟便钻回自己房间插好门闩。

    【可用点数:3.02→1.02】

    【走路lv.4→lv.5】

    【走路·无痕:步履经过,不留痕迹;大幅削弱他人的锁定追踪效力。】

    脚底的变化最先出现。

    往常自己房间中那块踩上去就吱呀乱响的木板,今天比死人还要安静。

    他推开窗,伸手在窗台的霜面上按了一下。再看,霜面上半点痕迹都没有。

    面板又亮了。

    【体之四项,皆达lv.5】

    【检测到可种植凝核:奥秘余烬(未落地)】

    【特徵标签:量、界、赐】

    【已满足种植条件,是否种植?】

    那是去年四月三十日晚上存的种子,当初那个「一夜让人吐尽肺中者」的毒气达人留下的。

    「是!」

    天边刚有一抹鱼肚白,李察已经醒了。

    楼下厨房里传来碰撞的声音,是女佣们正在生火做饭。

    试炼整整进行了一夜,他的脑子比过年还热闹。

    试炼一共是三个场景:来自中世纪一位瘟疫医生的解毒膏,维多利亚时代母亲喂给出牙婴儿的「安神糖浆」,还有一位毒气军官正在核对钢瓶的数量。

    他要在这其中找出「界」:同样的东西在这边是药,过界就是毒!

    解密的关键,是他意识到这个种子来源的达人活着时是日耳曼的教授。

    在日耳曼语里,赐予是「if」。

    在老高地日耳曼语的意思if是给出去的东西,是礼物,也是赠与。

    後来,它一直变义,到今天的日耳曼语,它唯一的意思就是毒。

    但在阿尔比恩语里,if却是礼物。

    希腊那边有个词叫「sis」,意思是剂量,但本义也是「给予」。

    礼物、剂量、毒药,本来就是同一件东西。

    所以他站在试炼的那个地下室房间里,在那位达人晋升的前夜,对其用德语念出了「if」。

    他所在的地窖塌了,纺织城的小屋和阿维尼翁的病房也跟着塌了。

    只有一行字留下来:万物皆毒,无物无毒;唯剂量,使一物不成为毒。

    这句话的作者是特奥夫斯图斯·邦巴斯图斯·冯·霍恩海姆,这位链金医生走遍了半个旧大陆,和所有的医学院都吵过架。

    几百年後,有个同名的人在伊普尔北边画了条线,让几万人吐尽了肺。

    面板上的文字逐渐浮现。

    【种子·量界赐:萌发完毕】

    【获得:量裁】

    【性质:未归属(余烬)】

    【效果:给物品或术式设置生效阈值,毒止於致死以下,药止於致害之前。】

    【限制:首先需要完整解析目标之量,未经过解析不可裁;

    施术者位阶低於目标,裁定效果递减;

    所裁之事越关乎生死,维持损耗越重。】

    【说明:凡赐,皆有量。】这个种子能力的效果,他已经在试炼中用过了。

    用最直白的语言来说,就是让本来能毒死你的毒不至於致死;

    让本来就有效果的药效果更好,并让所有副作用削弱。

    李察把霜枝匣从床底下拖出来。

    里面的凝结物他吃的很省,一天两块,因为多一块自己的胃就会进行无声抗议。

    他把去年十二月外公给自己的那份挑出来,这块浓度最高,平常他都只敢小小的啃一口。

    用凝镜法仔细照了一遍,里面的以太多少,走得多块,甚至哪部分他的回路扛不住都一清二楚。

    最後,他将凝结物吃下。

    胃底,【化腐】开始烧起来。

    以太顺着回路游走前进,在那缕残缺的灵旁边绕了一圈。

    随着第三块下去,李察足足等了一刻钟,胃里始终没什麽动静。

    他合上霜枝匣,静静地看着窗台上的薄荷。这原本是小姨养了好多年的心头好,但他昏迷那天小姨就把薄荷搬过来了,说要给他添些好运气。

    ……既然能治疗过量,母亲体内那些十几年来的残余回路,终於能彻底解决了。

    书房里,杰拉德看着报纸:「你要一个人回布里斯顿?」

    李察很无奈:「肯定要带上伊芙琳,她要是知道我回去不带她,估计至少两天不理我。」

    三月四日下午,布里斯顿。

    空气中的煤烟依旧很浓,深吸一口就嗓子里满是铁锈味。

    伊芙琳满脸深情的吸了一大口家乡的空气,结果就是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是这边的空气够劲。」

    矿渣巷没什麽变化,韦尔太太家的那只猫已经很胖了,看见伊芙琳只是懒懒的甩甩尾巴。

    玛格丽特穿着围裙,脸上手上全是面粉,看到两人的一刻直接愣住。

    「你们两个怎麽......」

    话说到半截,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原本在【涌泉】的滋养下,她的肺病好了很多。

    但李察之前昏迷,玛格丽特一直守着,极度忧虑之下又受了凉便旧病复发。

    伊芙琳连忙冲上去轻轻拍打着母亲的後背:

    「妈,我们回来了!」

    等罗杰斯下班,他在门口脱鞋,擡头就看到在厨房帮忙的一对儿女,手里的工具包不知不觉掉在地上。

    晚饭时,玛格丽特吃两口就要剧烈咳嗽一阵,整顿饭下来几乎没吃多少东西。

    夜里十一点,罗杰斯在楼上打起了呼噜,伊芙琳屋里的灯也熄了。

    李察下楼时,玛格丽特正在厨房里坐着,摩挲着手里刻着小雏菊的锡瓶。

    「你带妹妹回来,肯定不是为了让伊芙琳给我展示她在学校新学的千层酥吧?」

    「当然不是。」

    「这次又去哪里了?」

    「哪里也没去,就在家。」李察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倒也不算说谎,马修带他去新大陆确实是在家里去的。

    玛格丽特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的吧手伸出来:「又学会了什麽,试吧」

    李察轻轻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去,照遍了所有支路的情况。

    照清楚它能扛多少,它现在扛着多少,多出来的那一份烧到了哪里。

    每定一条就要停下来,让【涌泉】去温养。

    母亲的手一开始是凉的,慢慢开始有了温度。

    但那半句宣誓还卡在那里,这才是病症之结。

    李察擡起头:「妈,您二十六岁那年说的是什麽?」

    厨房里很安静,玛格丽特看着他:「你外婆去世那年,我九岁。」

    「你舅舅在外头跑,伊莎贝拉还小,抱着书不撒手。

    家里的事就全都落到你外公一个人身上。」

    「大家都说,阿什福德是一座正在走下坡的灯台。所以我在晋升时的第一句话就是:立於将倾之灯台下。」

    「第二句话,我刚开口只说了一个『与』,紧接着回路就炸了。」

    「那您当时到底想说什麽?」

    「与家族之火同燃。」

    母亲的脸上露出一抹怀念:「我那时候的想法是说完这句话,让家里的火能够重新点燃。

    这样,就不用所有事都落在你外公一个人身上了。」

    李察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母亲那卡住的剩余半句话。

    它如同一个人举着火炬,举了十几年,手酸了也不肯放下。

    「妈,我可以彻底剪掉它。

    那些回路就不会再继续转,您的肺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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