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今文华殿,恰是此景 (第3/3页)
得人尽皆知,孤亦知之。”
“可,党项宫闱之变、梁氏之专、皇族之裂.....
此等秘事,连大周也不过堪堪探得一些消息,且不确对否。”
姜珩眨了眨眼睛,十分好奇问道:“子安又是如何得知的?”
闻言,魏逆生神色暗动。
他总不能说,这些事,他前世便已得知。
“殿下。”魏逆生反应极快,犹豫尚且三秒,便轻笑,故作高深缓缓道:
“臣所凭者,唯两样:一双眼,一双耳。”
“数月前,辽、党项双使并至京都,同度北会同馆。”
“殿下可知,当时,臣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党项之使,色厉而内荏。
其撂下‘金城汤池,兵马来议’八字,扬长而去。
殿下,真能打之国,不会说这样的话。
放狠话者,必有内忧。”
“且臣观其使团,主使与副使,行则同行,食则同席,然目光相接,一闪即避。
梁氏之人在使团,皇族之人亦在使团。
两派之裂,藏不住于案牍,却藏不住于眉眼。”
“更有一事,党项之使,在京都旬月,行止焦躁,归心似箭,三度请辞。
辽使之稳,党项使之躁,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使臣之态,即国之态。
使臣焦,则其国必有内忧
使臣躁,则其主必有外患。”魏逆生自信笑道:
“所以,臣由是断:党项之国内,必有大变。”
“后臣又遣人于城中边市探之,党项之富商,近来多携金银南走,是富者避祸之象。
商贾之足,最知国势,由是,臣之断,益坚。”
姜珩听完,沉默良久,恍然大悟,连连不可置信。
“子安观人察势深矣。”
说罢,姜珩缓缓起身
“子安,孤读史,见刘先主三顾草庐,与武侯论天下之势。
孤每读至此,皆叹君臣之遇,千载难逢。”
“今日,孤与先生,于文华殿中,论西北之局......
虽无草庐之茅,有草庐之心。”
“孤之有先生,如鱼之有水。”
“先生之策,孤必呈于父皇。”姜珩转过身来
“可孤要的不是父皇看了策,而是西北,行了策。”
“子安,他日甘肃之复,孤与子安,共祭于边。”
魏逆生望着姜珩,亦是缓缓起身,整衣,深深一揖:
“殿下之信,臣,以命答之。”
.....
文华殿,午后日斜,光透窗纱。
炭火温温,茶烟袅袅,无草庐之茅,有草庐之静
无扪虱之狂,有论策之诚。
太子亲手斟茶,魏子袖中出策:一卷在手,千里甘陇,尽铺于一案之上。
草庐论的是三分,此殿论的是西陲
隆中对的是天下,此策对的是久长。
日光一寸,茶烟一缕.......
千古之遇,复见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