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出发 (第1/3页)
次日清晨,丁家大宅。
此时天色还未打亮,大堂里依旧亮着灯。
丁家老大丁鹤年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盏盖碗茶。
茶盖一下一下刮着杯沿,发出细碎的瓷器摩擦声。
丁三爷站在大堂中央,腰杆挺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发颤。
「你说那人是凝煞境的?」
「是。」
他低下头,「咱们的鬼烛灯笼被对方煞气一冲,差点当场熄灭。」
「不是凝煞,做不到这一步。」
「大哥,要不要查一查?」
「那人虽然蒙着脸,听口音也不像本地的,但要查的话,应该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
「最好不要。」
丁鹤年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老三,我知道你怎麽想的。」
「法器被缴,面子上过不去,在自家地盘上被人当众打了脸,换谁都想找回场子。」
丁三爷的腮帮子鼓了一下,没吭声。
「但你给我记住,凝煞境的老怪物,咱们惹不起。」
他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来,背着手走到丁三爷面前。
兄弟俩只差了三岁,但丁鹤年两鬓已经斑白,明显比丁三爷老了不止十岁。
「红月之後,别说凝煞,就是练气後期的散修,现在都凑不出几个来。
「能在这种世道里修到凝煞境的,要麽是得了什麽机缘,要麽是背後有道统撑着的真传种子。」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丁家能碰的。」
丁三爷梗着脖子站了片刻,最终还是垂下肩膀,「我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你们私心作祟。」
丁鹤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安慰道:「东西没了就没了,多大点事。」
「人活着回来就行。」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那两个半人半屍的陌生修士,也死在对方手里了?」
「死了。」
丁三爷点头,「我後面回去看过。
「血斧和他手下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两个半人半屍的,屍体被烧成了灰,只剩两滩黑渣子。」
丁鹤年听完,手指停在桌面上,好一阵没动。
「大哥,」丁三爷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那两个人虽然修为比光头那帮人强一些,但也不算什麽厉害角色。」
「死了就死了,怎麽对他们这麽上心?」
丁鹤年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沉重。
「老三,你在津市这麽多年,见过几个半人半屍?」
丁三爷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你仔细想想,散修里有这种手段吗?」
半人半户,既不算是活人,也不算是死人。
修炼者将自身生机封住,以阴气续命,换一副半死不活的身子。
这种法门需要的不只是功法,还需要特殊的药浴、特定的阴地、甚至有专门的护法在旁守着。
寻常散修别说练成,连入门都摸不着门槛。
「大哥,你是说.....」丁三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灵界?」
「灵界在咱们这些左道世家里,也不是什麽秘密。」
「丁家虽然没进过灵界,但祖上留下的劄记你没少看。
「灵界各大宗门每隔几十年都会派人到人间走动,收罗好苗子跟天材地宝。」
丁三爷点头。
灵界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秘密。
「大哥是担心————」
「灵界的人死在咱们地头上,不管是谁杀的,丁家都脱不了干系。」
丁鹤年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段时间如果有陌生修士来,记得通知我。」
丁三爷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堂。
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丁鹤年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在看什麽很远的东西。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走到大堂的神龛前,取出一张符纸後咬破指尖,以血代墨写了几行字,塞进铜灯灯座底下。
火苗由橙黄转为幽蓝,又缓缓恢复如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後堂。
津门码头。
海风裹着咸腥味从渤海湾灌进来,把码头上的煤灰和鱼腥气搅在一起。
天还没亮透,码头已经热闹起来。
扛活的苦力们光着膀子,号子声和骂娘声此起彼伏,几艘小火轮泊在栈桥边,烟囱里突突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