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万事通 (第2/3页)
能默默蹲下去捡。
「喂,北佬,睇咩睇?」
一个年轻人看见陈墨,把嘴里叼着的牙签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下巴朝他的方向仰了下。
另一个也转过头,目光在他全身上下扫了一轮。
那架势,跟电影里的古惑仔一模一样。
「捞边行?」
陈墨没有回答。
「仨听唔明广东话嘱。」
对方又换成一口夹生的官话,「问你做什麽的?」
「路过。」
「路过?」
他把牙签从嘴里抽出来,弹到地上,「路过呢条街,就要交过路钱,唔使多,把所有的都拿出来就行。」
这人说完,就朝陈墨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手指往里勾了勾。
动作很熟练,显然是做过无数次的。
「要钱?」
陈墨嘴角微动,轻轻跺了下脚。
地下的青石板缝隙里冒出两缕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细得像头发丝,贴着湿漉漉的地面游走,速度快得惊人。
对面两个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
「见鬼,怎麽突然这麽冷..
,靠墙上的年轻人缩缩脖子,声音里带着哆嗦。
另一个本想继续朝陈墨伸手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五指不自觉蜷了起来「喂,你....
「」
两个年轻人跟跄了两步,整个人仰面摔倒在青石板上。
指甲开始发黑,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犹如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老头吓坏了,怀里的青桔又撒了一地。
他顾不上捡,连连後退,背脊撞上了身後的廊柱。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面上没什麽表情。
煞气入体的过程并不长。
也就几口烟的工夫,两个年轻人的挣紮就变成了微弱的痉挛。
并排躺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眼眶深陷,面色青灰,嘴唇乌紫,指甲盖底下全是一团一团的黑血瘀块。
卖鱼蛋的阿婆远远看了一眼,扭头就推着车跑了。
邻近几家店铺的夥计探头探脑的张望,却没人敢上前。
在这条街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庙街上的事,看见当没看见,才能活得长。
陈墨拎着藤箱绕过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继续往庙街深处走去。
一个时辰後,雨小了些,但没停。
庙街中段横巷口围了一圈人,把本就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骑楼二楼的窗户也探出好几个脑袋。
不少人窃窃私语,说是两个收保护费的混混不知招惹了什麽东西,大白天的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两个年轻人已经被擡到骑楼底下,靠着墙柱并排躺着,姿势和半个时辰前如出一辙,只是面色更加难看了。
如果说半个时辰前他们脸上还有一丝活气,那现在就完完全全是一副死人的面相。
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乌得像涂了一层墨汁,指甲盖里的黑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一块块的痂。
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巷口,车顶上积了一层雨水。
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在驱散围观的群众,另外两个蹲在受伤的人身边检查。
这时候九龙的警服还是英国殖民地样式。
黑色哔叽布,铜纽扣,腰间紮着皮带,脚上是黑色长筒靴。
「没有外伤,没有流血,没有搏斗痕迹。」
一个年轻警员翻看了两人的眼皮,回头向身後的人汇报,「但是他俩......样子很奇怪。」
他身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
这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一身黑警服。
长相有几分特别,两道浓眉斜飞入鬓,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下垂,整张脸看起来有几分严厉,又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若是陈墨在这里,肯定会觉得这人长得和九叔有五六分相似。
他叫何瑞九,九龙警署的便衣探员。
因为面相老成加上名字里有个九字,这一带的人都叫他九叔。
何瑞九在两个人面前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搭在两个人的手腕上。
年轻警员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他手指在两人脉门上按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眉头越皱越紧。
眉心那道竖纹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把完脉,他又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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