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破樊 (第2/3页)
色刚亮,坡地上还结着一层露水,草皮又湿又滑。楚军车兵的注意力全在子都那一边,根本没料到西边会有步兵主动冲下来。等他们回过神,林川的三百戈手已经摸到了车队侧后方,铜戈从坡上捅下去,钉翻了最外侧两乘车上的御手。楚军车兵阵型一乱,马匹受惊,几乘车往后退时撞在一起,车轴断裂的脆响在山谷里炸开。
子都的对岸传来一声极尖利的鸣镝。那是子都的箭。鸣镝声未落,汝水西岸的残骑们像一群被困了太久的狼,从阵中直冲出来。子都一马当先,柘木弓在他手中连珠般放箭,每箭都射在楚军车兵的马上,中箭的马匹前蹄一软,把战车掀翻在地。楚军车兵首尾不能相顾,那两股分出去的人马再想收回来,已经被林川的弩机手从山坡上封住了去路。
原伯的弩机手这时候缓过了一口气。他们三架一排,从阵后慢慢往前压,弩矢像筛糠一样往楚军车队倾泻。楚军的战车在汝水岸边挤成一团,掉不过头,进不了山,退路被弩机钉死。子都的骑兵从正面和侧翼反复穿插,车轮碾过之处,戈矛与断缰满地都是。
楚军没有硬顶。他们丢下几十乘战车和辎重,沿着汝水北岸往东撤了。撤得不算乱,鼓声断后,车兵护卫着帅旗先走,步卒一路收拢残兵。林川没有追。他的三百戈手已经和子都的骑兵会合,原伯的弩机手也把最后几十架弩机架到了河边。天已经大亮,河水被踩得浑浊,漂浮着碎木和断旗。
子都从马上滚下来,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一只手还攥着柘木弓,弓弦断了,犀筋绞的弦从中间崩开,断口参差。林川走过去,把自己腰间的短弓解下来,塞进他怀里。
“还能不能上马?”
“能。”
“换我的。你的弦断了。”
子都抬头看了林川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扯着脸上的伤口,血又从颊边浸了出来。他接过短弓,掂了掂分量,把断弦的柘木弓往背上一挂,翻身骑上了林川身边那匹枣骝马。马认出了他,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泥地。
“华父督那边有消息了。”子服从后面追上来,把一张帛片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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