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盟宋 (第1/3页)
宋都北门外的原野上,楚军留下的灰烬还没有冷透,诸侯的战车已经排成了几里长。晋侯的中军列在正中,大纛高竖,甲士们手按长戈静立不动,风把旗上的虫鸟纹吹得簌簌响。鲁、虢、陈、蔡几国援军分列两侧,人数有多有寡,却都拼命把旌旗举得端端正正。只有郑军黑底朱纹的旗子立在西侧,甲士比旁人都少,站得却极稳。
林川骑马过去时,晋侯已在中军旗车下等他。晋侯名燮,三十上下,宽肩长臂,颔下蓄着短须,穿着一身旧银甲,日光一照,甲片如鳞。他见林川到了,远远便迈步迎上,竟是先拱手:“郑伯连营数日,与楚王正面周旋,寡人在温地闻报,夜不能寐。今能相见,还得多谢郑伯顶住了那第一口气。”林川翻身下马回礼,说楚军远来,粮道不畅,郑国不过是在汝水西岸替他磨了几天刀,真正逼退熊通的还是晋侯的车驾。晋侯笑了一声,说郑伯说话和郑国出兵一样,慢悠悠的,却能先剜掉楚军两块肉。
两人并肩往盟坛方向走。宋国的世子与华父督早已在那片被楚军踏平过的地上摆好坛台。祭坛草草夯成,坛上放着铜爵、玉璧、牲首,还插着几面新缝的宋国旗帜。晋侯边走边说,此次伐楚,宋国遭难最重,郑国出兵最快,晋国来得最晚,若要会盟,当以郑宋为先,晋国愿从其后。林川忙说不可,晋为姬姓大国,国势倍于郑国,没有郑伯居先的道理。两人推让间,晋侯忽然放低声音:“郑伯可知,天子已令虎贲军在温地集结,名为震楚,实则在看寡人与郑伯会如何分这功劳。”林川步伐微顿,没接话。晋侯又笑了一声,说天子年轻,太傅周公黑肩教得他太周正,把诸侯都当成了洛邑殿中的钟鼓,该在谁前该在谁后都要定出个谱来。说完他收了笑,迈步上了盟坛。
盟会按照晋国礼官拟的仪程走。祭天地、告宗庙、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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