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布兰登10 (第2/3页)
袖子是从肩头到手腕一段段用昂贵的宽缎带扎出的多段式灯笼泡泡袖,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重磅纯蚕丝缎面宽腰带,在身后打出巨大的蝴蝶结,拖曳垂地。
是的,哈林顿小姐穿什么都是时尚的风向标,毕竟她有个海关署长父亲,所有新款都优先出现在她身上。
没有硬鲸骨锁着,浓浓踩着软缎鞋步子迈得飞快,裙摆卷着散落的玫瑰花瓣,身后拖曳的暗金缎带飘逸。哈林顿被她拽得微微前倾,粗壮的双腿勉强稳住架子,他笑着轻声吐出几个气音:“慢点。”
她像在着急的样子,好像要把新郎啃了。
老哈林顿几乎是用尽了半辈子的马步功底,才在圣坛前稳稳刹住脚,他把女儿的手郑重地递给布兰登,心里只盼着这个女婿能活久一点。
“交给你了,少校。”
掌心有几根不老实的手指轻挠着他。布兰登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裹在掌心里。
总牧师清了清嗓子,展开羊皮纸祷词:
“第七步兵团少校克里斯托弗·布兰登,拉维妮亚·哈林顿小姐……你们是否愿意在上帝与会众面前结为夫妻……”
布兰登在满堂目光的凌迟下,喉结轻滚,妥协地开了口:“我愿意。”
其实在哈林顿父女眼里,结婚不算快了。布兰登出去押运货物的那四十天里,她就准备婚礼和新房,才能让新郎和她这么快完婚。
父亲给她买的房子,在河岸南侧那片被称为花园角的贵族富人区里。
一座通体粉刷成白色的庄园,四面有着宽敞百叶窗的外廊,宅邸里配有四十名本地仆从。
四十名仆从,意味着哪怕只是靴子上的一粒尘土,都有专门的奴仆垂手候在阴影里抢着伺候。在英格兰,一个年金两千镑的男爵宅邸里也不过雇十来个侍从。而在这里,殖民地用廉价的人命堆砌出了荒诞的君王待遇。
四轮马车刚停下来,新娘就迫不及待跳下车。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攥着他的手欢呼雀跃地跑进去房子里。布兰登明显还没从婚礼仪式里反应过来。
门厅两侧垂首跪迎的管事与仆役甚至来不及行完完整的叩拜礼,大裙摆裹挟着玫瑰香气的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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