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罗01 (第1/3页)
在内地的县城里,看着考卷上密密麻麻的字,头顶吱呀乱转的吊扇,听着外面广播放着的《七里香》,一抬头就看到黑板旁边的世界地图。浓浓每次都恍惚觉得是不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这个世界很奇怪,世界地图很奇怪。
在地图原本写着“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那片地中海东岸,印着的国名依然是——耶路撒冷。
2005年,高考毕业这年。
浓浓攥着自己种花种菜摆摊多年攒下来的五万块巨款,踏上了耶路撒冷的朝圣之路。
耶路撒冷,一个立宪君主制的国家,夹在阿拉伯与欧洲之间的地中海小国。
这里的存在是由当年鲍德温四世留下的每一道决策,一层一层垒出来的。身体恢复后硬抗萨拉丁,还在雅各布渡口扎下了咬住北方的钉子。借着威尼斯人的船队盘活了东西贸易,用火药和防线熬过了围困。
在后代们的努力维护下,在近代工业浪潮里靠着旅游和东西方枢纽的资本,完成了立宪,把国祚续到了二十一世纪。
宽阔的沥青马路上跑着轿车,路灯柱上挂着国家旗帜。到处是旅游的背包客,沿街商铺的招牌全都是三语并行的——最上面是法语,中间是阿拉伯语,最底下是现代英语。
浓浓去便利店买水,找零拿到的是几枚硬币,硬币正面铸着象征王国的双头鹰与十字架,背面印着的流通货币单位是比占特,边缘刻着当今立宪君主的名字。
八百多年了,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硬币上的人像和鲍德温四世已经看不出相似的轮廓。
浓浓捏着手里的导览图,顺着指示标往老城区走。
越靠近旧城,现代水泥建筑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被几百年风雨磨平了棱角的灰白石灰岩。城门依然是那几道门,雅法门外停满了旅游大巴,持枪的安全人员在石拱门下拉着警戒线抽检游客的背包。
回家要买门票的,后代子孙真有出息,一张三十五美刀的门票,贵得她肉疼。门票最底下还印着一行小字:[本门票收入将全额拨入圣墓与皇家古迹修缮基金会,由王室监事会监督执行]
这座保留数百年的旧城堡,浓浓没有去看那些起居室,她去看自己的小菜园,那里已经被规整的草坪填满了,唯独墙壁上的刻痕隐约还在。那是她数着天数盼着芝麻小葱破土的记录。
浓浓在城堡内的休息室里静坐,其他地方也没有值得逛的了。都是后代们留下的痕迹,起居室只保留着耶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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