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闭上眼睛全是事,睡不踏实。” (第2/3页)
的半地下砖室,墙体厚达半米,冬暖夏凉,此时被临时改造成了重症隔离区。
白天在扣马山用身体滚过雷区、炸断右肩和左腿的那位老兵,就被安置在这里。
林夏楠推开厚重的木门,合页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屋里点着一盏防风煤油灯,光线昏黄暗淡,魏连文坐在一张木条凳上,膝盖上摊着记录本,手里捏着钢笔。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眶底下挂着浓重的乌青。
“还没睡?”魏连文压低嗓音。
“闭上眼睛全是事,睡不踏实。”林夏楠迈步走到病床前。
这张床是用几个空弹药箱拼起来的,上面铺着两层干燥的行军毯,老兵安静地躺在上面,毫无声息。
他的右肩位置,军装被彻底剪开,厚厚的无菌敷料缠了一圈又一圈,将整个关节离断的创面完全包裹,可依然有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纱布边缘洇透出来。
左边大腿从根部往下截断,空荡荡的裤管被翻折上去,用别针扣住。
面部经历了弹片大面积清创,包裹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闭着的双眼和插着氧气管的鼻孔。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夏楠看着那空荡荡的右肩,胸口没来由地一阵发堵。
白天抢救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是韦家福用命换来的通道,老兵是唯一的幸存者,如果连这最后一条命都留不住,那种挫败感足以压垮所有人的神经。
“情况怎么样?”林夏楠收敛思绪,转头看着魏连文。
魏连文把钢笔夹在本子里,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不太乐观。”魏连文声音沙哑,“从扣马山回来的路上,卡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缝好的血管又渗血了。刚拉回来的时候,血压低得吓人。我给他重新拆开换了敷料,加压包扎,又强行挂进去两瓶O型血浆。”
魏连文指着挂在床头的玻璃输液瓶,透明的点滴正一滴一滴砸进软管里。
“体温一直上不去,末梢循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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