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永远有人为她出生入死 (第3/3页)
"你不准死——不准——你听见没有——时轻年——!!!"
他没有回应。
睫毛一动不动。
胸膛起伏得越来越浅。
尤清水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两条被绑着的手臂环住他的脑袋。血把她胸前的衣料浸透了。
她低下头。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断线的眼泪砸落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滚烫的。
落在冰凉的皮肤上。
周围有人在大喊"担架"、"急救"、"让开"。
有人冲过来试图把时轻年从她怀里接走。
她不松手。
死死地抱着。
急救灯的蓝光在雾气中旋转,把废弃木屋周围切割成一帧帧断裂的画面。
尤卓从身后环住尤清水的腰,双臂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将她从时轻年的身体上硬生生掰开。
"清水——清水——!是爸爸——你看着爸爸——!"
尤清水的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时轻年被血浸透的T恤面料。
指甲嵌进布纹里,拽出几缕黑色丝线。被拉开的瞬间,指尖和布料之间拉出十条殷红的血痕。
她的血。他的血。分不清了。
"不要碰我——!不要拉我——!"
嗓子已经喊到充血。声带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琴弦,每震动一次都在撕裂。
尤卓一只手箍着女儿不断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接过旁边警察递来的匕首。
刀刃划过扎带。
"咔嗒"一声。
双手上的扎带断开,在手腕上留下两圈深到发紫的勒痕,皮肤表层被磨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然后是脚踝。
又一声"咔嗒"。
尤清水恢复了自由的四肢在第一时间扑向时轻年的方向。
但她的膝盖刚离开地面就软了下去。
"啪"的一声,整个人摔在腐朽的木地板上。下巴磕到翘起的木板棱角,嘴唇里面又破了一个口子,铁锈味灌了满口。
担架已经到了。
两个穿深蓝色急救服的人把时轻年小心翼翼的抬了上去。
时轻年的脸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洇透的宣纸。嘴唇没有血色。银灰色的碎发黏在额头上,被汗水和血混合成暗色的一缕一缕。
伤口处的那把刀没有被拔出来,急救人员用纱布固定住刀柄周围,防止二次损伤。
随后快步往外面冲。
"都让开——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