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6章 光? (第2/3页)
不是视觉。”顾晚坚持。
"对它来说,没有区别。“陈玄端起药汤,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它问‘人是什么’,它想知道的不是人的定义,是人的样子。它想看见我们,就像我们看见它。"
龙语笙放下茶杯,瓷杯底和茶托碰出一声脆响:"那就让它看。"
"怎么看?"
"我。"龙语笙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它借过归归的手画画,借过陆沉舟的记忆织轮廓。它可以借我的眼睛,看一会儿。"
"不行。"陈玄和沈清韵同时说。
"为什么?"
"太危险。"沈清韵说,"归归是孩子,意识纯净,借一下没事。陆沉舟有血脉联系,有天然的保护。你不一样,你是成年人,意识复杂,种子进去可能会迷路,你也可能会被困住。"
"那怎么办?"龙语笙问。
陈玄放下药碗,碗底还剩一层褐色的残渣。他看向窗外,临城的天空很灰,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白布。他想了想,说:"我带它看日出。"
"日出?"
"在昆仑,霜室的玻璃屋顶。我用阴阳归元诀做一个折射,让阳光穿过玄霜玉,分解成颜色,让它‘看’一次光谱。不是借眼睛,是借光。"
顾晚在平板上敲了几下:"光学折射方案……预算可以降到三万二,工期三天。"
"不用预算。“陈玄说,"明天就去。"
昆仑的日出比临城晚两个小时。
陈玄凌晨四点就坐在霜室里。他没有穿防静电服,只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是苏婉买的,灰蓝色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盘腿坐在玄霜玉碎屑铺成的地面上,面前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玄霜玉——不是创始人留给他的那块,是六角星阵的边角料,顾晚说这块“折射率最合适”。
马行空在外面守着,裹着羊皮袄,手里端着一碗热奶茶,时不时往霜室里看一眼。龙语笙、顾晚、沈清韵、林知夏都在,她们站在霜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陈玄。苏婉留在临城,照顾两个孩子。归归早上醒得很早,她站在窗口,看着西北方向,小声说:“它要看见了。"
"看见什么?”苏婉问。
"太阳。"归说,”真正的太阳。不是画里的,是真的。"
昆仑的天是黑的,星星很密,像撒在丝绒上的碎钻。霜室的玻璃屋顶上结了一层薄冰,冰下面是凝结的白霜,白霜下面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是陈玄。他抬头看着屋顶,阴阳归元诀的气息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温暖的河,从丹田流到指尖,从指尖流到玄霜玉。
五点十五分,天边出现了一线光。
不是太阳本身,是太阳前面的光,像一把剑,劈开了黑色的天。那道光从地平线升起来,很慢,很慢,像有人在下面托着它。陈玄举起玄霜玉,对准那道光,气息从玉里穿过去,像光穿过棱镜,像水穿过筛子。
然后,霜室里出现了颜色。
不是白霜的白色,是红色,橙色,黄色,绿色,蓝色,靛色,紫色——七种颜色,从玄霜玉里射出来,打在四面玻璃墙上。
陈玄闭上眼睛,把气息延伸到极限。他感觉到种子了——它在地脉深处,在门后面,在白霜的脉络里。它感受到了那道光,不是通过眼睛,是通过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它"看见"了。
不是像人那样看见,是像水感受到温度,像风感受到方向,像根感受到土壤的肥瘦。那七种颜色穿过玄霜玉,穿过陈玄的气息,穿过地脉的脉络,像七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流进了它的意识。它第一次知道,原来"亮"不是只有一种,原来世界不是黑白的,原来画里的太阳和真实的太阳之间,隔着一整个宇宙的距离。
红色的光让它想起陆沉舟画里的火,想起火锅底料在锅里翻滚的样子,想起温暖。
橙色的光让它想起小宝的笑脸,想起煎饼果子在铁板上的滋滋声,想起活泼。黄色的光让它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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