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终究还是截胡了玺子哥的气运 (第3/3页)
镜头稳稳对焦在江白身上时,屏幕两端的曾国祥和许月珍几乎同时眼底一亮。
江白今日没有刻意妆造,完全素面出镜。
但素颜的他五官依旧精致,骨骼线条冷硬利落。
不过并没有丝毫奶油小生的气质,只有不加修饰的硬朗轮廓,和更加凸显锐利的眉骨带来的。
这种气质极其特殊,矛盾又高级。
说人话就是扛得住正面大特写,且有野性美。
既有少年的那种清瘦青涩,又有常年混迹市井的沉郁粗粝。
眼神平静时淡漠疏离,带着一种麻木与倔强感。
完美契合小北身在泥泞、心向光明,野蛮生长的人设。
隔着屏幕,曾国祥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明显的欣赏:「江白,我看过你在《缝纫机乐队》里的表现。」
「说实话,你的戏份并不多,而且炸药只是外表看着狂野,实际上内心很羞涩,并不贴合小北这个角色。」
「但现在看来,你的气质还是挺符合小北的。」
一旁的制片人许月珍也轻轻点头,补充道:「我们面试了很多年轻演员,大多要麽太乖、要麽太凶。」
「你不一样,你的气质里有破碎感,也有韧劲,而且形象也很好,不算稚嫩,但也还保有几分少年感。」
简单的外形气质点评过後,曾国祥直接开启现场试戏。
「不用刻意演,你试着放松一点,放下所有演员的规整姿态。」
「想像自己是小北,十几岁就被父母抛弃,无依无靠,混迹街头小巷,天天打架谋生,没人疼、没人管,见过最坏的人心,挨过最狠的欺负,习惯了用冷漠和硬气伪装自己。」
「你现在就站在街头,刚打完一架,浑身疲惫,也不怕事,谁多看你一眼,你都带着戒备与疏离,试着呈现这个状态。」
这是无台词的即兴状态试戏,最考验演员的细节功底与角色共情力。
没有剧情铺垫、没有台词辅助,全靠肢体、眼神、神态,撑起人物的生存状态与性格底色。
算是难度很高的考验了。
江白闻言,瞬间收敛起面试的从容礼貌,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秒之内彻底切换。
他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刻意的凶狠表情。
他只是微微松垮了肩背,褪去了挺拔端正的站姿,身形变得松散慵懒,带着街头少年独有的随意与痞气。
这是常年无人管束、自由散漫长大的人才会有的体态。
他微微垂着眼脸,眼皮半耷拉着,遮住眼底大部分情绪,下颌线轻轻绷紧,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笑容,没有情绪起伏,表情麻木,只剩一片沉寂的漠然。
仿佛对周遭的世界毫无期待、毫无热忱,见惯了冷眼与恶意,早已麻木坦然。
几秒之後,他缓缓擡眼。
这一眼,惊艳了屏幕对面的两位业内大咖。
眼底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清澈明亮,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戾与疏离。
充满戒备感的眼神,就像一只蜷缩在暗处、满身是刺的孤狼。
看似沉默老实,实则随时能起身反击、绝不服软。
可仔细望去,那层冷硬的外壳之下,又藏着一丝无人看见的脆弱与茫然,是年少被迫长天、渴望温暖却从未被善待的委屈与纯粹。
江白没有停下,顺着人物小传的心境继续递进状态。
他微微侧头,目光散漫地扫向镜头外的虚空,像是在打量喧嚣陌生的世界。
眼神淡漠、毫无波澜,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收紧,是习惯性防备、是随时准备对抗外界伤害的细微本能动作。
全程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个夸张的大动作。
仅凭体态、眼神、微表情,就把一个无依无靠、混迹市井,破碎又坚韧的街头少年,活生生立在了镜头前。
屏幕对面,曾国祥和许月珍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惊喜。
这个新生代演员可以啊!
许月珍忍不住轻声感慨:「就是这种感觉,太对了。」
曾国祥更是连连点头,彻底放下了此前的所有顾虑,由衷赞叹:「你的理解非常到位,状态完全贴合刘北山。」
「很多演员只会演混混的凶」,但你演出了被抛弃的孩子,对外界的那种戒备感,演出了他凶狠外表下的脆弱。
「小北不是纯粹的坏孩子,他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坚硬。」
「他是充满矛盾感的一个人,野性和乾净并存,倔强和脆弱共生。」
「这就是我们找了几个月的小北。」
江白点点头,结合自己研读的人物小传,缓缓阐述自己的理解:「小北的人生底色是黑的,原生家庭抛弃他,社会冷漠对待他,他的世界里没有阳光和善意。」
「所以他的冷漠不是装的,是自我保护的本能,戾气是他活下去的武器。」
「但他心底一直留着乾净的角落,所以遇到陈念那束光,他会拼尽全力守护,不计得失、不问结局,哪怕身处泥泞,也愿意仰望光明。」
「说得很好。」一直沉默着的总编剧点了点头。
「你的眼神戏非常好,你拥有一双能够演出故事感的眼睛。」
曾国祥认同道:「没错,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江白矜持的颔首点头,表示认可。
几乎每一个和他合作的导演,都会夸他这双眼睛,夸他眼神戏很好,他都已经习惯了。
「那就这麽定了?」制片人许月珍最後说道。
没有任何人出声反驳。
包括导演曾国祥,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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