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副皇后素练27 (第1/3页)
永琏一向懂事又省心。
打小就不用旁人多费口舌管教,该请安请安,该读书读书,行事有分寸,进退守规矩。
富察琅嬅每每看着这个嫡子,心里都是熨帖的,提起永琏,她总觉得,这孩子是真的靠谱。
御舟的船舱里光线温软,河面上吹进来的风不算烈,钻过雕花窗棂,拂得悬着的素色纱帘一掀一落。
永琏立在皇后身侧,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次出去皇额娘把璟瑟也带上,难得有出京的机会,让璟瑟在出嫁前放松放松。”
富察琅嬅手肘搭在窗边的矮几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瓷杯边缘。一想起璟瑟那火爆又骄傲的性子,她忍不住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她那个性子要是不带她还不知道要闹什么脾气,皇额娘可不敢忘。”
富察琅嬅嘴上说得嗔怪,其实心里的想法和永琏一模一样。
出京4不容易,东巡路途遥远,沿途风景不是京城里高墙之内能见到的。
富察琅嬅心里悄悄算着日子,等这一趟东巡结束,御驾返回京城,用不了多久,说不定都等不到下一次皇上巡幸,璟瑟的婚事便要正式提上议程。
到那时,她便不如现在自在了,能多出来走一走、看一看,也算让她再自由几分。
母子两个低声商议完永琮之后的归处,这件事落定,压在皇后心头的一小块石头也算挪开了。
外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素练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要跟着御驾出巡,半分疏漏都担待不起,宫里有宫里的规制,皇后所用的一应物件,更是有定例。
富察琅嬅素来谨慎,性子也挑剔,驿馆、行营里的杯盏、被褥、熏香,她一概不用。谁也说不准外头的东西沾过什么,藏着什么隐患。与其赌运气,不如全都从长春宫搬出去。
素练早已经把清单理得清清楚楚。
大到铺床的锦褥、挡风的帷幔、御寒的斗篷、出行时戴的帷帽;小到胭脂香膏、梳头用的篦子、擦手的细绢、挑刺的银针、应急的丸药,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清点装箱。她不用事事亲手去搬,只站在屋子中央,声音不高,条理分明地分派下去。
“这一箱是娘娘常穿的便服,叠的时候别压皱了绣纹。”
“药匣子单独放,垫软布,不许磕碰,药瓶倒了要出大事。”
“首饰匣子锁好,钥匙我亲自收着,谁也不许碰。”
底下一众奴才忙得脚不沾地,来回穿梭。
不光是皇后的东西,随行的宫女、太监、嬷嬷,人人都要带自己的随身包袱。
衣裳、鞋袜、水囊,零零碎碎一大堆。少带一样,在路上缺了,便是麻烦。
素练来回巡视,看见谁偷懒、谁清点得马虎,便淡淡提点一句。
长春宫的人都知道,素练姑姑看着和气,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差事办砸了,谁都讨不了好。
一连忙活了好几日,从清晨忙到暮色沉沉,上上下下收拾妥当。箱笼堆了半间偏殿,封条一一贴好,只等启行那日搬上船。
一切准备就绪。
乾隆十三年,春。
河面解冻,春水浩荡。
弘历带着富察琅嬅、太后,还有一长串王公、军机大臣,浩浩荡荡开启东巡之旅。
船队绵延在河道上,白帆如云,一眼望不到头。
此次东巡,明面上有四桩要务。
一为祭孔,拜谒孔庙、孔林,行释奠礼。
圣人教化天下,朝廷摆出尊崇儒教的姿态,昭告四海,崇文重道,给天下读书人做榜样。
二为登泰山,祀东岳。
历代帝王都把封禅祀山当成头等大典,弘历自然也不肯落下,上山祭拜山神,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三是巡阅河工。
山东境内黄河、运河盘根错节,年年都有水患,堤防溃决是常事。
沿路经过,弘历要停下御驾,亲自去堤岸查看,召见河道官员,核对账目,下谕旨调拨银子,安排修补加固的工期。
河工耗银巨大,稍有不慎便是贪腐,他要亲眼看一看,银子是不是真的用在了堤岸上。
四是览阅风土、减免山东地方赋税。
一路走过州县,看看百姓生计,下诏蠲免钱粮。这是帝王惯用的手段,刷仁君声望,让民间感念皇恩浩荡。
这些都是巡狩的常规操作。
弘历打心底里推崇圣祖康熙,圣祖当年数次出巡,规模宏大,见识广博。他处处都有意往康熙的路子上靠拢,写的诗、下的谕、走的路线,都忍不住效仿。
只是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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