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旧工开口,一签拦路 (第2/3页)
见过他亲自落押。」
叶霄问:
「还有其他凭据?」
「车行应该留着另一联。究竟有没有他的押,得看那张。」
叶霄将尾票交给周放:
「封存。找另一联,再查三笔车脚钱由谁支付。」
周放收好尾票。
这时,院外传来车轮声。老魏的女儿已经赶到,正扶着母亲上车。老魏连忙出去帮忙,又叮嘱了两遍煎药的分量,直到女儿一一答应,才转身回来。
周放将收证回执递给老魏。
老魏核过票号,忽然又道:
「当年验工钱我领过,三笔车脚帐也是我核的。可那箱铜件,我确实没验。这个也得写清楚。」
周放道:
「都记下了。」
老魏这才将回执贴身收好,松开了一直攥着的衣角。
……
问录落定,叶霄带老魏去医舍认人。
邵承德坐在床边,认出他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老魏站在门口,嗓子发乾:
「外册写你离役那天,我也在。」「我记得。」邵承德道。
两人隔着几步,谁也没先动。
过了一会儿,邵承德才问:
「那时候,怎麽不说?」
「怕。」
老魏低着头,手里的收据被攥出了摺痕。
邵承德伸手握住床沿,半晌才道:
「我也怕。」
老魏擡起头,已经到嘴边的辩解又咽了回去。
叶霄站在门外,等医工进去换药,才示意周放带人离开。
走到廊下,老魏忽然追了两步:
「还有几本我替铺子抄的料簿,存放的地方我记得。明日,我带你们去找。」周放取出寻录。老魏接过笔,很快把地址写了下来。
……
下午,第四处卷房。
司徒嵩的族中职事副页调了出来。
司徒氏族议长老,第七境宗师。
族中几处重要矿脉、官契料院以及大宗货物押运的武备调度,皆由他统辖。
掌案司吏看到那一栏,翻页的手停住了:
「这位在司徒氏族议中有席位。丁二十六若真有他的亲押,查到的可就是司徒氏核心人物了。」
叶霄将尾票与广源已有的拨付副页并在一起。
两批转料的时日、三笔车脚帐项,都能对应到原有拆修记录。
原先只写着「工讫」的那笔旧帐,多出了一处具体料院,也多出一名保付人。
周放道:「车行几次易主,旧册分了两处。我去找另一联,再核谁实际付的银。」
「料院也查。」叶霄把院址单独圈出,「谁领货,谁经手,分开记。先别把取养的罪算到司徒嵩头上。」
周放应下,带人去办。
叶霄则把要调的原件列成一页:丁二十六项下两批转料的帐页、三笔车脚的付款凭据,以及相应押签。
原件仍在司徒氏产业房。
重案堂内,柳镇城使逐项看过新证,落下本司初核印:
「范围列得清楚。可这几处料院还牵着官契库产,强制开柜调册,须经总审署会签。」
她将呈文推回:
「他们管调取授权,重案堂照常管案。若被退签,让他们把缺什麽写全。」
叶霄接过:
「外围的旧册继续查?」
「继续。你有的权限,照用。」……
次日上午,总审署调卷堂。
东侧长案专门受理牵涉官契库产的强制调卷申请。
核签官贺闻章刚退回一份缺少经手押名的呈文,司吏便将第四处的申请送了过来。
他核过柳镇城使的初核印,又看了叶霄的副使印,随後翻开证物,目光停在司徒嵩的名字上:
「本人亲押?」
「车行另一联尚在查找。」
「付银的原凭?」
「尾票列了三笔车脚帐,实际出银之处还在查。」
贺闻章将调卷签翻过来,按回案上。
啪。
旁边的抄录司吏停住笔,侧案等签的两人也往这里看了一眼。「那就先把外面的凭据找齐。」
贺闻章道:「司徒承曜的责任,证据够了就照章办。」
「证言和拆修副页,足够让你们继续查。可要强制调取司徒氏产业房的原册,还缺能直接核实款料去向的凭据。」
叶霄将范围页翻到前面:
「只调丁二十六对应的帐页和押签,其余产业不动。两批转料的日期与料院,都有证人能核。」
「范围再小,也是强制开柜。」贺闻章拿镇纸压住尾票,「这个保付名是本人许的,还是车行借的?你们还没分清。」
叶霄看了一眼卷边的伤录。
陶成山、鲁大有、邵承德。
伤情、取养、留人的证据已经各自落卷。继续往上追,卡住的却是这一层掌钱、掌料的旧帐。
他将目光移回贺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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