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水密隔航防渗漏 (第2/3页)
一具。朕不急这半个月。"
郑浑愣了一下,旋即眼眶微热。他这辈子跟船打了三十年交道,遇过的监造官无不是催工期、压成本的主儿,哪有皇帝亲自站在这湖风里、蹲在铁甲船边教他怎么做止水密封的?他喉头滚了滚,最终只是重重叩了一首:"臣,遵旨!"
工匠们轰然散去,栈桥上顿时忙碌起来。绞盘吱呀转动,第一具船模被缓缓拖上岸,数十人围着拆解,铁锤与凿子的撞击声叮当作响。刘封站在栈桥中段,望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场面,沉默良久。
关银屏将一件玄色披风披上他肩头,顺手抚平他袍角的褶皱:"风凉了,回去用膳吧。他们至少忙到半夜。"
刘封没有动。他望着那些赤膊劳作的工匠,望着洞庭湖上渐次升起的炊烟,忽然低声说:"银屏,你说……朕这一生,到底是从这个时代偷了多少东西?"
关银屏一怔。她很少听他说这种话。这个从二十岁起就一路逆袭的男人,从来都是果决如刀锋、明晰如晨星,何曾有过这般近乎惘然的自问?
"陛下。"她握住他微凉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妾身不知道您从哪儿学来这些奇技淫巧,但妾身知道,这些东西救过关将军的命,救过无当军的命,如今又救这洞庭湖畔千百匠人的命。偷也好,借也罢,您让这天下少死了多少人,老天爷心里有数。"
刘封侧头看她。暮色里,关银屏的眉眼比年轻时添了几分沉稳,但那双眼睛里凝着的锐气丝毫未减,一如当年在成都初见时,她抡着青龙偃月刀劈开校场木人的飒爽身姿。他忽然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
"幸好有你在。"他说。
关银屏耳根微红,推了他一把:"当着这么多人呢!"但推开的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没使劲。
岸上传来一声巨响——那是工匠们撬开了第一具船模的龙骨舱壁,露出内部的木质结构。郑浑的嗓音随即炸开:"你们都过来看!这处的胶已经全部化开了,木板都泡发了!果然陛下说得对,鱼鳔胶不行!换成麻布桐油压条!快!"
刘封松开关银屏,负手踱到岸边的工棚前。十几个工匠正围着一块从船模上拆下来的隔舱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见他过来立刻让开一条路。他蹲下身,亲手摸了摸那块木板——边缘已经软烂发黑,轻轻一掐便陷下去一个坑。
"这就是没做防渗漏的下场。"他回头对郑浑说,"一具船模、四个时辰就这样了。你想想,真正的楼船在长江上走十天半个月,遇上暴雨、暗流、敌军撞击——"
郑浑脸色铁青:"臣明白了。从明天起,所有隔舱板先用桐油刷三遍,晾干后再装,铁条铆钉全改铜制,防止锈蚀。"他犹豫了一下,"陛下,铜料……"
"从军器监调。杜预那边朕去说。"刘封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另外,每具船模都要做'破舱试验',朕要亲眼看到隔舱被捅破后船身的浮态变化。做得到吗?"
郑浑挺直腰杆,声音铿锵:"做得到!"
这一夜,洞庭湖畔的工棚灯火通明。刘封与关银屏在君山脚下的行营用了一顿简单的晚膳,又折返栈桥。月光洒在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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