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非复吴下阿蒙 (第2/3页)
以后多经历些事情就知道了。”
张阁老摆摆手,继续问道: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现今府县漕运、赋税催征,官吏往往为完成朝廷定额,苛待小民。”
“若你为一方守令,朝廷赋税定额在前,百姓财力困乏在后,二者相冲突,当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
张举人顿时为儿子捏了一把汗。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有些超纲了,几乎是在考一任地方官员的务实能力了,就算是他来回答,恐怕也得仔细斟酌一下。
大半年时间没见,他不知道儿子的经义水平练到什么层次了,更不知道儿子能不能答上来。
要是第一次见面,就在自家叔祖面前露了怯,那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好在。
张文渊早已非吴下阿蒙。
这些问题,他和王砚明平时经常聊过,所以,几乎不假思索,便答道:
“回二叔祖。”
“社稷赋税,用以养兵、供百官、固家国,固不可废。”
“而百姓乃是社稷之本,民竭则国本动摇,二者本不该对立。”
“官吏弊病,在于只求足额上缴,不顾百姓生死,定额不可擅改,然可分缓急。”
“丰年劝其足额完纳,荒岁则据实上报,申请缓征、减免,不可以私刑逼迫穷民,不可一味只知仰奉上官,亦不可一味姑息而荒废国课。”
“侄孙觉得,为官之道,在上不欺朝廷,下不虐黎庶,若是一味只求上官满意,视百姓疾苦于不顾,便是舍本逐末,违背孟子民贵之本意。”
“好。”
“道理通透。”
张阁老难得夸了一句,随即又道:
“但是,你要知晓。”
“报灾请免,要承受上司责难,并非纸上这般轻易。”
“砚明常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若这点压力侄孙都不敢承受,又何谈做官?”
张文渊笑着说道。
“嗯。”
“算你还有些担当。”
“那你以为,《大学》中有言,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如今京师士子,结社论学,同声相应,稍有政见不合,便相互攻讦。”
“读书人皆口称圣贤,为何心中却多意气纷争?”
张阁老说道。
这个问题一出。
张文渊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了许久。
然后忽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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