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山加压,民心飘摇 (第3/3页)
上数十万流民,实打实受过你的恩惠。可眼下大势不可逆,士族封锁不绝、官府弹劾已定、乡间流言难止。”
“如今海盐昂贵、农具难修、粮种紧缺,市井萧条,邻里人心惶惶,再执意推行公田土改,小镇只会耗死在内耗与封锁之中。老朽代表本土宗族求情,暂且退让一步,废止全域公田新规,归还士族私有祖田,恢复旧日租田制度,平息士族怒火、撤回官府弹劾,先保小镇安稳存续,切莫一意孤行,连累全镇百姓遭难。”
话语一出,其余耆老纷纷附和。
“侨领,土改心意是好的,可挡不住全江南士族联手打压,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暂且退让,百姓能吃上盐、修好农具过日子就行,田地归谁,活下去最要紧。”
一边是耕者有田、孤寡有养的长远民生公道,一边是当下缺盐少铁、流言缠身、官吏追责的眼前生存危机;一边是少数坚定拥护土改的贫苦流民,一边是摇摆观望、只求安稳度日的本土乡民、宗族耆老。
小镇民心,彻底两极分化,摇摇欲坠。
镇府之内,镇域主事全员齐聚议事,氛围凝重到极致。
乡老周老鬓角发白,连日奔走安抚村落民心,身心俱疲,语气沉郁:“侨领,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狠。第一轮只是商铺闭门、舆论小范围发酵,这一轮直接掐断农耕粮种、食用海盐刚需,外加官府弹劾,外围归附二十三座村落,已有七座村落乡老私下商议,想要脱离小镇管辖,重新归附县域士族,换取物资活命。”
锻铁坊陈老满身铁屑,攥着一把断裂无法修补的犁头,沉声开口:“粗铁存量见底,打造一把合格深耕农具都做不到,春耕在即,若是再无耕铁入库,今年春耕效率减半,秋收必定减产,流民要饿肚子。”
互市执事躬身禀报:“边境互市客流折损六成,中小商户不敢入市,百越商贸仅能补给草药原木,海盐、精铁、良种完全无法供给,互市营收、物资置换量断崖下跌。”
所有人目光汇聚主位林怀远身上,等待决断。
连日打压,虐势拉满,可林怀远依旧未曾动摇本心。
穿越西晋东晋交界乱世至今,他推行公田土改,从不是为了夺权立威,始终恪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废掉地租兼并,是不让流民血汗被豪门掠夺;田地公有按劳分配,是让老弱有养、耕者有得;打破门第特权,是抹平士族天生高人一等的阶层枷锁。
退让废改,便是退回旧日世道,流民重回佃户,半生劳作颗粒不属于自己,任士族生杀予夺,此前所有安民护民之功,尽数作废。
“土改,不可废,一寸不退。”
林怀远抬眼,语气平稳却坚定,当着所有主事、门外宗族耆老朗声回话,字字落地有声:
“今日我退让公田,明日士族便会抬高租息、复加杂税、再次兼并开荒良田。眼下缺盐少铁,是一时困局;百姓世代为佃、世代贫贱,是永世死局。一时难熬可渡,永世贫贱无解。”
“物资封锁,我靠工坊迭代、百越深挖、本土育种破解;流言抹黑,我开放全域公田台账、流民实名履历,敞开任由各县乡民核验;官府弹劾,我镇无叛民、无乱政、无掠财,安民守土,自有公道。”
一句不退,直面全江南士族圈层施压。
门外等候的宗族耆老闻言,摇头叹气,满心失望离去,本土宗族彻底中立疏离,不再站队支持侨领。
局势雪上加霜,暗卫踩着夜色,三度加急入镇府,带来三线叠加密报,将困局推向极致,悬念刺骨。
“侨领,三线急报,刻不容缓!”
“其一,护田同盟私下给匠人学堂死士石生下牒,承诺只要公开课刺杀成功,平定小镇土改之后,划出三座良田山谷,划拨给毒族供养地脉毒孢,士族、死士、毒族三方正式缔结死盟,刺杀、毒疫、门第围剿同步并行!”
“其二,乡间流传抹黑流言的游学文人,大半指尖带有黑色孢粉,他们散播谣言之余,沿路田埂、村口水井,暗中播撒改良毒草种,借着士族封路、乡民四处取水耕作之机,江南六乡水土,同步开始侵染毒势!”
“其三,郡府收到三乡弹劾文书后,已然敲定新任巡察官,不日到访小镇,不同于此前使者洽谈招安,此番巡察官奉旨核查田案,手握抓捕权限,可直接捉拿主事,以僭越罪名拘押您入郡府大牢!”
外有士族物资舆论官面三重绞杀,内有民心摇摆、宗族疏离,地底毒族借打压扩毒,朝堂郡府来人拘捕,学堂死士伺机绝杀。
林怀远低头看向桌案农耕台账,窗外街巷风声萧瑟,市井行人步履匆匆,人人面露惶恐。
他守住了土改底线,护住了万民长远生路,可眼下,郡府抓捕文书已在路上,全城危局,再无缓冲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