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55章 俞六也要教 (第1/3页)
天还没亮透,竹怀瑾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
是右臂上的金纹把他烫醒的。
他坐起来,撩起袖子看了一眼——金纹亮着,但亮度跟平时不太一样。
像一个人在提醒他:今天有事要发生。
他没有多想,把衣领整好,背上剑,推开门。
晨雾很重。
道场的屋顶和树梢都裹在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里,三步之外看不清楚人。
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草木味,混着泥土被夜露浸透的气息。
他走到后院,拿起扁担,开始挑水。
第一担,倒进缸里。
第二担,倒进缸里。
第三担挑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井边的雾气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陈松。不是裴五。
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的漆皮已经磨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的铁色。
那人站在井边,手里端着一碗水,低头看着碗里的水面。
像是井水有什么好看的,看得那么出神。
竹怀瑾放下扁担,握着扁担的手没有松开:“你是哪个?”
那人没有抬头,继续看着碗里的水:“你叫竹怀瑾?”
“是。”
“我听俞七说,你昨天在西院练剑,练到第十七剑的时候,手才放松下来。”
竹怀瑾愣了一下:“你认得俞七教习?”
“认得。”那人说,“他是我师弟。”
他终于抬起头来。一张普通的脸,看起来四十岁上下。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不大,但里面像是有东西。不是光,是一种重量。
“我叫俞六。”那人说,“俞七的师兄。也是鹤云道场上一任的剑术教习。”
他把碗里的水泼在地上,把空碗揣进怀里,然后看着竹怀瑾:“你把剑拔出来,让我看一眼。”
竹怀瑾没有动:“为啥子要看?”
“因为俞七说你第十七剑就找到了手感。我想看看,他是吹牛,还是真的。”
竹怀瑾沉默了几息,放下扁担,把背上的啼鹃剑解下来,握在手里。
他没有急着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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