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父亲的最后一封信 (第3/3页)
法庭上无话可说。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顾北辰不是一个会被证据打倒的人。他这种人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他不会因为证据确凿就认罪,他会把整个庭审当成他的‘最后一场实验’。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在法庭上失去理智,让你犯错,让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不要掉进他的陷阱。
你是我的儿子,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套路。你不需要在法庭上打败他——你只需要把证据摆在法官面前,让法律来做剩下的事。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你母亲去世的前一天,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她有些害怕。我让她报警,她说好,让我不用担心。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我一直没能原谅自己,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有赶过去陪她。如果我在,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逸,不要走我的老路。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没有早点行动。你手上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东西,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爸爸相信你。
沈卫国
绝笔”
信的末尾,墨迹有些晕开了,像是被水打湿过。我看着那几处模糊的字迹,把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塞进内袋。紧贴着胸口的位置。
我站起来,把文件袋里的笔记本和照片一起收好,拉上拉链。
林峰看着我,没有说话。
“走吧。”我说,“去找苏晚晴。这些证据需要做成正式的法律文件,然后——交给检察院。”
我走出保险库,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走进早晨的阳光里。
雨后的街道被洗得很干净,阳光照在积水面上,反射出碎金子一样的光。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混着早点摊飘来的蒸汽。
我站在银行门口,掏出口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咬了一口。
甜。
我嚼着苹果,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四声,接通了。
“苏晚晴,帮我做件事。”
“你说。”
“我手上有一整套顾北辰非法心理实验的证据,包括他操纵在押人员实施报复、伪造评估报告、行贿监狱管理人员的全部记录。我需要你以法医身份出一份专业意见书——把这些证据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确定这些证据够吗?”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的兴奋,“如果不够,一旦打草惊蛇,再想收网就难了。”
“够。”我说,“我父亲花了十年时间整理的,不可能不够。”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她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苹果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阳光落在我的肩膀上,带着雨后的温度,不烫,而是温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裂开了一道缝,光线从那道缝隙里倾泻下来,刚好照亮了银行门口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