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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分手 (第2/3页)

屈地开口,“阿黛,你怎么这么好!”

    “我的好你第一天才知道吗?真是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变得爱哭了。”原初黛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再次询问道,“你快想想,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

    时狐裳霓缓了会情绪,细细想了想,道,“我本来没想杀她们,让她们就这样痛快死了,真是便宜了她们!我一开始只废了虞梵夫妇的手脚,腰颈椎,我想让她们下半辈子永远躺在床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受尽下人的磋磨打骂,在愤恨和绝望中慢慢等死。可……余笤趁我不注意,暗自动了手脚,就把她们给直接弄死了。哦,余笤是虞兰派去虞宅护卫的,我,我用了点手段,让他叛变了。”

    “既是叛变之徒,那他定然比你还希望虞家二老早点咽气,毕竟,她们多活一天,对他都是不小的威胁。那他现在人呢?”

    “在他的帮助下,我了结了虞宅内院的所有护卫,和虞梵的心腹们,眼下整个虞宅都在他控制之下,我命他留守原地,尽量拖延死讯,我会回京尽快处理好一切,然后还他自由之身。”

    原初黛目色微微下沉,暗道,虞家是京都时狐氏的外亲,纵然人丁脉系不多,但阿谀奉承之人绝对不少,虞家二老一死,那个余笤想要隐瞒宅中事,只能一再回绝,禁止她人上门,如此三五日还瞒得过,时间一长,定会引起怀疑的。

    “你什么时候启程回去?你不能再跟着我一起去天玑城了,虞宅现在就是个引线未知长短的炮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你必须在那之前控制住时狐府全局才行。”

    时狐裳霓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如今情势危急,自己不能再任性了。“明日,明日一早我就走。”

    “好,我让羽翎卫护送你。”原初黛沉吟开口,“你确定芝灵氏能够保你顺利坐上家主之位吗?如果事情有变……我远在天玑城,无法及时赶到护你,万一有什么变数,你自己灵活一些,能出城就第一时间离开,如果离开不了,就去郡主府,芦苇可以帮你离开。”

    时狐裳霓紧紧握住了原初黛的手,万分不舍之下,还隐有几分对自己未来的忧虑,和对阿黛的担心,她自己倒是还好,就算做不了家主,只要虞宅之事隐瞒好,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可阿黛……今日那个小毒女明里暗里怂恿她给阿黛下药,也不知这是芝灵氏的意思,还是那小毒女一时兴起的自作主张。

    “阿黛,你现如今修为何境?”

    原初黛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凑近低声道,“乾化期,末境。”

    乾,乾化期?还,是末境?!时狐裳霓耳中似是灌入了些许风声,震得识海都晕乎了一瞬,小半晌,她的目色才渐渐恢复神采,喃喃开口,“原来阿黛修为已如此高深了。”

    原初黛见她眸中氤氲起难掩的失落,拍着她的脸鼓励道,“你若肯收起玩心,认真修炼,早晚也能修至乾化境的。”

    时狐裳霓暗自撇了撇嘴,玩心?她的修为低,真的跟所谓的玩心有关系么?小时候父……小时候时狐无殇教导她幻灵心法,她从白天背到黑夜,还总是出错,而虞兰呢,她打着心疼的旗号每隔一会就让人给她送来美食鲜果,时常来陪着她,也总是没一会就纵着她玩闹去了。以前不知真相,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备受独一份的宠爱,可如今回想,她们一个两个,根本就没有真的打算把她培养成优秀之人。

    圣京之中,人人皆知朱真氏的七七世子乖戾,芝灵氏的靖世子低调,而时狐氏的裳霓世子刁蛮任性,她们三人同是女子,又因年纪相差不大,被人提及时,少不得被拿来比较几分。

    彼时,七七因为时常闯出大祸而被冠上恶名,又因其嗜睡之症愈发严重的缘故,大家对她并不如何看好。至于靖世子与她之间,坊间一直宣扬她时狐裳霓才是真正的世家贵子,天生的富贵之命,只因传言靖世子自小就被严厉要求,不论酷暑冬寒都不能休息,若修炼成绩不合格,还会被家法严惩,以至于她小小年纪,修为就那么瞩目。而她时狐裳霓呢,生来就是享福的命数,严父对她不严,慈母对她亦尤为宽恕,哥哥受的苦她不必受,哥哥的奖励她安坐家里就能白分一半,她不仅拥有世上最好的父亲母亲,还有一个什么好事都会想着她的哥哥,如此完美的人生,她这一生最大的痛苦,可能就是只能活一辈子吧。

    这就是世人对她的评判,曾几何时,连她自己都暗自得意这完美无瑕的人生配置。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朱真七七被嗜睡怪症折磨,苏醒的时间不多,她虽极少行走于外,但只要出现于人前,其背后必定跟随朱真氏的最强战力——银枭铁骑,银枭铁骑从来都是朱真家主的随身护卫,银枭在,家主不远,铁骑现,家主已至。朱真七七自能行走,身后便跟着银枭铁骑,纵横天下,莫说无人敢伤她,就是对她不敬,你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而芝灵靖就更不用提了,她不光自己修为高深,还拥有自己的虎威营和无数私兵暗卫力量,别说旁人伤她,她随随便便收割别人九族都没人敢指摘半个字。

    与之相比,她时狐裳霓哪里尊贵,哪里完美了?同是世家子,她只是吃喝用度和物质享受上远超旁人,身边几乎没有强大的护卫力量,在唯一陪伴她的妘婕为主捐躯之后,时狐氏也没有第一时间为她安排替补影卫,暗卫力量更是没有。在遇刺之后,浅棠院里外加的零星几人,还是宗老会派人看守她监视她的府兵。

    时狐一家表面对她千疼万宠,每年声势浩大的生辰宴,平日里用之不尽的金银珠宝,可实际上,她连暗卫队都没有一支,自保之力无限接近于零。而这,恰恰是存活于世最最要紧的东西。阿黛早就明白这一点,无论何时何地都从来不肯懈怠,而她明明与阿黛一同长大,怎么就迟迟没有看透呢?

    她深深望着原初黛,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得对,你那么优秀,我哪里能差?我一定会强大的,一定会。”

    翌日,蛮奴一大早就被窗前的突兀黑影惊醒,他冷了眉眼倏地坐起,“你又来作甚?”

    素厌靠在窗棂上,随意地晃动着小腿儿,歪头冲他一笑,“露山护法怎的如此不近人情,怎么说也是同门,我又生得一副沉鱼落雁之容,你作甚么每回见我都彷如如临大敌?”

    “我若真不近人情,你那铅华山现已全军覆没了,此刻你岂有闲心来逗弄我?”

    “说得在理,”素厌嘻嘻笑着,素手撑在窗棂上,“所以啊,我毒灵使也不是什么忘恩之人,特意给你送了份惊喜来,希望你喜欢哦。”

    蛮奴目光一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到了她面前,同时间,屋中温度骤降,“你做了什么?”

    素厌往后撩了一把长发,趁势翻身下了窗,她叉着腰冲蛮奴眨了眨眼,“既是惊喜,怎么能提前道破呢?我保证,这份礼,一定送到了你的心坎上。唉,若不是你这俊草心里已有主了,我还真愿意多享受一会你这极冰之凉呢!”

    说完,她又朝蛮奴比了个心,才纵身一跃,翻出了墙外。

    听得她最后那句提醒,蛮奴暗道不好,心中警铃大作,立即朝原初黛的房间赶去,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破门而入,只瞧见原初黛刚刚饮下了一碗什么,他心神俱颤,几乎是一瞬间闪身到了她身边,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碗。

    而屋里的两人都被蛮奴这莫名的举动给惊住,时狐裳霓狐疑地瞪着他,在看到他细细检查碗中剩余的羹汁之时,她才紧张地捏住了衣袖,一脸打量地望着蛮奴。“你在检查什么?你怀疑我给阿黛下毒?”

    蛮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又望了望同时质疑看向自己的两人,只得告罪一声,道,“世子,郡主恕罪,方才厨后抓到了一个鬼祟的厨工,我担心其已然得手,所以一时冲动惊扰了。”

    原初黛惊诧出声,“在这南江郡都有人要加害我?可查出其来历了?”

    “属下无能,那人已服毒自尽了。”蛮奴说到毒字时,刻意加重了音,同时看了时狐裳霓一眼。时狐裳霓心头惴惴,劈手将碗躲过,“这珍珠玉子羹是我今早特意给阿黛做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经别人的手,你这样一番检查,剩下的还怎么喝?!”

    原初黛安抚着时狐裳霓,说她已尝过,味道比以前都更好,说明她御火之术更有进益了。“他只是尽自己的护卫职责,你就别怪他了。”

    时狐裳霓却不依,一把扯住蛮奴的手腕就往外走,“我一早上的心血呢,熬了小三个时辰的羹!你毁了我的羹,就得赔我!”

    眼看着裳霓将蛮奴强硬地拽走,原初黛舔了舔嘴角残余的甜味,心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正巧这时楚明桐来,门口撞见一脸怒意的裳霓,也是不明就里,她拄着双拐慢慢挪进了屋,原初黛见状想上前扶一把,却被她拒绝,“霓世子回来了,郡主入天玑城的日程不好再耽搁,我得加紧练习,才不会拖您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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