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城 (第2/3页)
为玉的背。
士为玉应激般地往旁边躲了一步,这突兀的动作落在士天明眼里,又是另一层的挑衅意味,他气得上前猛地踹了士为玉一脚,怒斥道,“忘恩负义,全无人子之道!早知道你如今如此不受教,我就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士为玉又挨了一脚,膝盖疼得发麻,可这些疼痛,远远比不上这些年他心里的痛和恨,“大夫人来了,想必父亲也没什么话要与我说了,儿子告退。”
士天明看着他目中无人地退走,又气又急,差点就要踹不上来气儿,好在大夫人楚梦依及时给他递上一杯茶水,安抚着他消气,“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与他置什么气呢?没白的气坏了自己。”
士天明拍了拍她的手,无奈叹气,“什么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什么孩子?原本收到京中的消息,我还以为以往是我看走了眼,他还是有出息的,可不曾想,这赐婚神旨都还没宣,他就已经失了女君的欢心……唉,这等逆子,真是生来克我的!”
“城门外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楚梦依笑了笑,扶着他在一旁坐下,继续道,“要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儿你还真冤了玉儿了。玉儿什么性情,难道你我不知?他自幼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际,自小到大,莫说有亲缘的亲旧故人,就是府上长伴多年的侍子,哪有一个半个说他半句好的?就这样的性子,你也不想一想,那尊贵的女君凭什么瞧得上?”
“你是说……女君是故意选的他?”
“从我打探的消息来看,这位女君可不是位专情的主儿。听说她极好男色,不辨出身,只要看中了,连最下等的奴仆也是不放过的。我娘家那位远亲,本来射彩招亲招的是与之同行的时狐世子呢!可就被她瞧上,硬生生给抢到了手。这不,把人家世子气得就地割袍,原路返回圣京去了。由此可见,这位女君滥情好欲,酷爱拈花惹草,又惯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绝不可能只有正婿一个男人。”
士天明点了点头,“是了,听闻世家规矩严明,不似我们民间可以同娶多人,世家子明面上只能娶一个记入族册,若是她想婚后依旧享尽齐人之福,那么只能选一个既听话又势弱的正婿。看来,玉儿就是她最好的人选了。”
“所以啊,你也别怪玉儿无能,让你失尽颜面了,那等贵人,岂是他能左右的?”楚梦依绕到他的身后,帮他捏着肩,继续道,“不过,虽是如此,玉儿好歹占了一个正婿的名分,以后我们天玑城士家,可就是天雪世家正当的姻亲了啊!你以前不是眼热了扶翼郡虞家许久么?那虞家仗着是世家姻亲,跟您争了多少回风头了?您摆寿宴,他就办花会,您出政令招贤,他就大张旗鼓招募门客,这些年,咱可受了他虞家不少气呢!”
“对对对!”说到这个,士天明激动起来,“这下老子也成了世家姻亲,背靠世家大树,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硬气!”
“想明白了?那您以后可得换种法子对玉儿了,您老是横眉竖眼的,让玉儿以为您不爱他,厌弃他,若有一天他真的冷了心寒了意,这父子情分可就难以挽回了。”
“是是是,夫人说得是啊!”士天明激动得握住了她的手,又道,“那是不是得把玉儿她们娘俩的院子修一修了?”
楚梦依微微一怔,舒尔一笑,“还修什么,她们原先住的那院子偏僻得很,冬寒夏热的,鱼姐姐又常年生着病,不如让她们迁去南木园,如此,玉儿也住得舒心些。”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天乙宫中,原初黛等人刚刚安顿好,外头就有下人来报,说是都司楚家派人来请楚明桐回宅。原初黛让她自己决定去不去,楚明桐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毕竟,打仗之前,知彼知己也是很重要的。
原初黛闭着眼躺在摇椅上摇着,“他这时候来请,无非是想打探你如今在我这里的地位。你高兴就敷衍两句,不高兴大可不必理会,如今你的靠山是我,切莫让自己受了委屈。”
“明桐知道。”
“还有,注意着时间,记得回来陪我赴宴。”
楚明桐应下,便退了出去。
楚明桐刚走,原初黛就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冷意在往天乙宫的方向急速靠近,她猛然睁开双目,运起灵力护体。原地戒备起来,她却又感知到那冷意似乎停滞不前了。就在她疑惑不已之时,谢闻知披着一层冰霜哆哆嗦嗦地敲门进来。
他手里捧着个冰盒,嘴唇泛紫,“郡主,蛮副队他,他回来了。这,这是蛮副队要属下交给您的。”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冻成这样?”原初黛皱了皱鼻子,总感觉有股冷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往自己骨头里钻,害得她在这八月酷暑时节还忍不住骤起一身鸡皮疙瘩。
“蛮副队不知怎的了,满身都是冰晶,他所到之处,气温骤降,空中到处飘着细碎冰雨,现,现在,估计半个天玑城都回冬了……”谢闻知一面说,一面打着喷嚏。
原初黛见状,赶紧掀起床上的薄被给他披上,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冰盒,“你快去通知大家,赶紧寻些冬衣裹上,莫要冻坏了。”叮嘱完谢闻知,她打开冰盒瞧了一眼,里面躺着一枚雪花状的暖色黄玉,黄玉厚寸许,周身晶橘剔透,唯有内里雪花脉络呈蓝焰状,不住地舞动着。
她心下惊骇,这是什么怪东西——玉中蓝焰居然还是活着的??
她惊疑之下,复又合上冰盒,准备去找停滞在外不肯靠近的蛮奴问个清楚,可她刚出房门,就感觉到那股冰寒之气正极速退走。幸好原初黛早有预料,她立即闪身追上,终于在出城之前将人拦在了一处僻巷里。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蛮奴的模样时,原初黛还是惊了一惊,“你,你做什么了?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蛮奴浑身覆满厚厚的冰晶,活生生就是一个冰人,他默了默,看向了她手里抓着的冰盒,道,“这冰海火种封存于雪莲火玉中,是为避毒至宝,你将它佩戴于颈,世间一切毒物都会在近你三尺之内失效。”
“冰海火种?雪莲火玉??”原初黛皱起了眉头,“你不见这些时日,就是去找这些只在书中存在的虚如缥缈之物了?”
蛮奴道,“不是虚如飘渺,它们都真实存在。火玉如今就在你手里,足以证明书中所言不假。”
原初黛扶额苦笑,晃了晃手里的破盒子,“就为了这个东西,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蛮奴垂眸呢喃道,“只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极地海域的万年冰种晶而已,我本就是冰系修士,回头炼个两日,这冰晶就被炼化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原初黛大抵猜得到取火玉的艰辛,只不过险些被下一次毒而已,他就不顾自身安危去取冰海火种,寻这雪莲火玉,他,果真是裳霓说得那般,对她有了男女的心思吧。良久,她叹了口气,朝他走了过去,岂知她近一步,他就退一步……
“郡主莫要靠近属下,属下周身冰晶不是寻常冷物,一个不慎,是会灼伤经脉的。”
原初黛强硬逼近,“你也知道会灼伤经脉?若让这冰晶再在你体表留两日,你的修为之途只怕就到此为止了。”她一面运起功护体,一面拉着他飞往城外,“再者,这冰晶连你我这样的修士都险些遭不住,若再不炼化,满城的百姓也要被你害死。”
——
入夜,酉时末。天玑城内灯火通明,街道上行人匆匆忙忙,似乎都在往返于几个固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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