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新岁之事 (第2/3页)
在平湖镇,黄昏才是祭祖之时,清晨是留给宵明宗祖师们的。
宵明宗拜祭祖师分为大祭和小祭,每年三月二十,宵明宗重新立派之日,会有全宗上下一块参与的大祭,而每年初一清晨是小祭,正常只需在家中朝山门方向拜祭一下就行,但逢五会正式一些,需得上山,到祖师祠,这无需大肆操弄,三五成群亦可,独自一人也行。
去西厢房前,郑朱曦还带着丁松言做了送福神和吉神的民俗,关上了宅子大门——大赵北面几州的民俗皆是如此:即使是神,久留家中,也为祸害。
来到西厢房,丁松言看见了摆在床榻上的新衣,那是红底黑纹、上衣下裳的喜庆之服。
用老仆送来的热水洗漱泡脚过後,他正要收拾着上床睡觉,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师弟。」郑朱曦拍了下门,嗓音带笑地喊道。
都要睡了,师姐来干嘛……丁松言不知是有点畏惧还是有些期待地打开了房门。
郑朱曦手里拿着两盏油灯,它们皆罩着琉璃。
「还有件事没做。」少女脚步轻快地来到丁松言床前,蹲了下去,将亮着的油灯塞至床底。
那里顿时一片昏黄,泛起温馨。
「这是?」丁松言疑惑问道。
郑朱曦站起身来,眼眸晶亮,笑容嫣然地说道:
「『照虚耗』啊,国朝守岁的风俗,你可别弄熄了它,等它自然灭。」
「虚耗」是民间传说里让人损失财物、家资空竭的恶鬼,有的地方指的则是偷食家产的老鼠,以及由此引申出来的虚耗。
「这样啊……」丁松言无声吐了口气。
少女拿着剩下那盏油灯,刚走几步,突然停下:
「对了,忘记给你拜年。」
她随即笑意盈盈,拱手对丁松言道:
「新岁安乐,大吉大利!」
「师姐你也新岁安乐,大吉大利!」丁松言拱手回礼。
等郑朱曦离去,丁松言关上房门,回到了床前。
望了一阵床底透出的暖光,他笑着摇了下头。
未间断的鞭炮爆竹声里,丁松言安稳放松地睡了过去。
天刚微亮,他已是起床,换上了那套红底黑纹、上衣下裳、带有夹层的厚重新衣。
丁松言整理妥当没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
房门一开,郑朱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眸。
少女手提秋水剑,上着朱红夹袄,袖口一圈白毛,下穿大红棉裙,身披滚白色毛边的赤红大氅,头发挽成朝天髻,脸上应景地抹了点胭脂,这让她秀丽的五官多了几分大气,与偏浓的眉毛更为相得益彰,整个人明艳如火,容光照人。
「新岁安乐,大吉大利。」郑朱曦梨涡一现,再次说道。
…………
正屋卧房内。
换好掌门黑袍的陶问书看到丈夫站在窗边桌旁,凝神书写,一笔一划皆是舒展。
等对方停了笔,她才笑着问道:
「正身诚意?」
郑子明转过身来,微笑说道:
「心神安宁,我们一家三口半年之内当无劫难。」
他刚是在借书写调整身心,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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