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四司一营 (第1/3页)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王婆的煎饼摊已经支在了会场边上。鏊子烧得滚烫,面糊浇上去,“滋啦”一声腾起白烟,混着葱花香,飘进那座青砖围成的圆场里,与问心桂的药香缠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加蛋还是加肠?”王婆问面前排队的年轻人。
“都加。”年轻人穿着龙牙的迷彩服,腰杆挺得笔直,眼睛却不住地往会场里瞟,“大娘,您说……今儿这大会,真能定出规矩来?”
“定不出,也得定。”王婆翻了个面,铲子敲得鏊子当当响,“林医生说了,没规矩的地方,比没药的地方更可怕。”
会场内,八仙桌已撤,换成了五张长案,围成“凹”字形。案上没摆玉简金册,就是普通的A4纸、签字笔,还有几盆从工地边上挖来的野花,被小赵用矿泉水瓶养着,倒也生机盎然。
楚山河坐在左侧首位,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前那枚纪念章擦得锃亮。他右手边是方敏,面前摊着厚厚的草案,每一页都盖着红章。
莫怀古坐在右侧首位,天刑剑横于膝上,剑身已恢复青玉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身后站着严律,戒律剑抱在怀中,低眉顺眼,再没了往日的戾气。
苏红棉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面前摆着药王谷带来的“青木诀”残卷,以及三粒作为样品的“定魂丹”。她身旁是徐青鸾,桃木剑横于案上,正在低头记录什么。
最奇特的是末位——那里摆着一台投影仪,幕布上投着一个身着赤金长袍的模糊身影,正是赤霄界的使者。小赵蹲在投影仪旁边,手里捧着个路由器,时不时拍两下,确保信号稳定。
林寒坐在“凹”字的缺口处,面前空无一物,只有一碗王婆刚送来的热豆浆。
“开始吧。”他放下碗,用袖口擦了擦嘴,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开乡村卫生所的晨会,“今天只谈一件事——管理署怎么搭架子。”
楚山河清了清嗓子,从方敏手中接过第一份文件:“京城的意思,管理署直属国务院特别事务顾问委员会,享副部级待遇,地方上……”
“楚老,”林寒摆手打断,“官阶的事,您定。我只管人怎么分,事怎么做。”
他起身,走到问心桂下,折下一根气根,在青砖地上划出四道横线,一道竖线。
“四司,一营。”
“诊脉司,管‘人’。全国觉醒者,无论出身,必须登记在册。登记不是收税,是诊脉——辨灵根属性,测经脉负荷,定神魂稳度。然后开方,该慢修的慢修,该药浴的药浴,该封灵的封灵。司长我兼,副司长……”
他看向徐青鸾:“徐监察使,可愿屈就?”
徐青鸾握笔的手一顿。她本是昆仑墟派驻监察使,地位超然,如今要她给一个世俗管理署当副手,无异于贬谪。但她想起昨夜那碗定神茶,想起眉心散去的郁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
“刑堂,管‘法’。”林寒的树枝点在第二条横线上,“觉醒者作乱,以何罪论?伤凡人者,封灵三年;杀凡人者,废去修为;以邪法害人者……”
他顿了顿,看向莫怀古:“刑堂首席,您定。”
莫怀古抬眼,声音低沉:“按昆仑墟旧律,当斩。但按先生昨日的规矩……”他抚过天刑剑的剑脊,“先诊,后判。若病灶可除,留命;若病灶入髓,诛心。”
“善。”林寒点头,树枝移向第三条线,“丹房司,管‘药’。全国丹药、灵草、修炼资源,统一炼制,统一质检,统一定价。药王谷的青木诀、青囊宗的丹方、赤霄界的血煞经,三方会诊,取其精华去。司长……”
他看向苏红棉。
苏红棉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探龙针,忽然笑了:“我药王谷守了三千年的规矩,是‘秘不外传’。今日若入这丹房司,便是破了祖训。”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寒道,“前辈三十年以精血养田,养的不是药,是执念。执念若不散,药王谷再守三千年,也只是一座坟。”
苏红棉沉默良久,将探龙针轻轻拍在案上:“好。我这把老骨头,便做这丹房司的第一任司长。但有一条——凡入丹方者,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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