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青莲生 (第1/3页)
回江州的路,林寒睡了整整一天。
不是打坐,是货真价实的睡觉。粗布毯子往身上一裹,脑袋歪在吉普车的窗框上,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陈大勇把着方向盘,刻意绕开了坑洼,小赵把探测仪的蜂鸣器关了,连徐青鸾都收起了桃木剑,生怕剑鞘磕碰出声响。
苏晚晴抱着寻灵鼠,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熟睡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位名震两界的林署长,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让他睡。”苏红棉坐在副驾,声音压得极低,“神魂在两界夹缝里走了一遭,比斗法三百场还耗神。这时候他需要的不是丹药,是枕头。”
车过襄阳时,林寒醒了。
不是被惊醒,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王婆连夜烙的葱油饼,用棉布袋裹着,塞在他手边,还温着。林寒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接过饼就啃,三口下去半张饼没了,噎得直捶胸口。
“水。”徐青鸾默默递过一个水壶。
林寒灌了两口,长出一口气,这才看向窗外。天已大亮,远处江州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青囊宗那片工地上的塔吊正在转动,像一头头低头吃草的钢铁巨兽。
“到了。”陈大勇咧嘴。
“还没到。”林寒抹了抹嘴角的油渍,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莲子,托在掌心。莲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碧色,隐约可见一个婴孩虚影在莲心沉睡,“祖师给我这东西,不是让我种的。”
“那是做什么的?”小赵回头。
“是让我‘开方’的。”林寒将莲子收回,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些正在田埂上劳作的农人,那些骑着电动车赶早班的工人,那些在公交站台上打瞌睡的少年,“青囊宗的规矩,一直是‘医者诊脉,病者服药’。但祖师最后说,要让病人学会自己开方。”
“这方子,得开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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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宗,竹楼。
林寒闭关三日,不见外客。
这三日里,管理署的四司一营却没有闲着。诊脉司的登记处排起了长队,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觉醒者挤满了临时搭建的棚子。徐青鸾带着从昆仑墟收编来的十二名剑修,以“诊脉”为名,实则是在给这些觉醒者做“入职体检”——辨灵根,测负荷,定等级。
问题很快暴露出来。
“徐副司长,”一名年轻的女记录员捧着厚厚的档案,脸色发白,“这三天登记了四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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